泥爐上的茶水已經煮開,武拾看了看四周,抬手去腦袋上那隻鑲滿了青玉的黃金髮冠,只說這鳥果然是隻凰,就喜歡這些華而不實的貴東西……
禹司輕咳了兩聲,垂眸看著泥爐上的茶壺,又見坐在自己對面的小泥鰍一點兒沒有領會自己的意圖,只好開口提醒,“茶~”
“啊?”武拾抬眼去看,意識到這凰是在說茶水煮好了,他不由撇了撇角,將禮服的大袖子向上撈了撈,費勁地將茶壺從泥爐上拎了下來。
禹司咂著搖頭,只說果然是世間唯一的龍神大人,笨手笨腳,什麼也不會。
發覺了對面人的嫌棄,武拾深吸了一口氣,自斟自飲起來,半晌方才開口說道,“好了,你可以說原因了。”
禹司用手點著桌上的茶水和瓜子、花生,“你當聽故事吶?又吃又喝的……”
武拾得了提醒,又將寬大的袍袖向上擼了擼,撿起一枚花生,剝出了一粒,笑地丟進口中。
禹司垂眸,長長吐出了一口氣,嘗試著出了手。
武拾“嗯?”了一聲,抬眸定定看了一眼禹司,著一粒剝好的花生,想了想,他將那粒花生放在禹司過來的手心裡。
眼看著那粒花生穿過了凰的手掌跌落在了石桌上,武拾眼疾手快地撿起了那枚花生,毫不在意地丟進了自己口中。
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他抬眸向了坐在自己對面的人,“你剛才說,不知誰更可憐些,你說的是誰呀?”
禹司蹙眉,“你怎麼?”
武拾“嗯?”了一聲,歪著腦袋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人,“我怎麼了?”
“掉在了石桌上的花生,你直接就吃了?”禹司皺了眉頭,“不嫌髒嗎?”
“我都不在乎,你又窮講究什麼?又不給你吃!現在在說你的事。”武拾皺起了一張臉,無奈說道,“我說,你怎麼一點兒都不著急呀?”
禹司看著小泥鰍不斷咀嚼著花生的腮幫子,只覺自己遇到了林中吃堅果的小松鼠……
看了半天,見對面的人垂眸不斷吃著花生,他抬眼著天空,“著急也沒用啊。”
武拾“嘖”了一聲,怒其不爭地用力嚼著口中的花生。
禹司長長嘆出了一口氣,看著對面的人,勾出個笑來,“也許過了這兩日,我就能真正解。”
“什麼解?”武拾拍了拍落在了上的花生紅。
忽的,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半晌方才呆愣愣地抬眼了過去。
武拾心頭似是堵了塊大石頭,紅著眼眶,他難以置信地開口問道,“你是說你會消失嗎?”
禹司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只是按照那九世推測……”
“推測什麼?”武拾蹙了眉。
“我方才和你說了我的故事,十生十世,我為生,為死……”
“不對,不對,”武拾用力擺了擺手,“你不應為了別人的生死而生死。”
“可那是我的命運。”禹司睜圓了眼睛,語氣急迫起來,“我從鏡中看到的,還有去玄天時聽到的……”
“那便是真相了嗎?便是你真正的因果了嗎?”武拾輕輕搖頭,“不是的,你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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