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林沐夕點頭,語氣沉重,“我們人族雖然發展迅速,但與他們戰,也是損失慘重。無數星球淪陷,無數英雄犧牲。我之所以會來到這裡,也是在一次空間跳躍中被意外捲了空間流,才漂流至此的。”
編造了一個合理的份背景,將自己定位為一個流落他鄉的戰士,這樣既能解釋的實力,也能解釋對“同族”的親近。
“原來林小姐也是一位戰士。”若夕的父親眼中一閃,“不知林小姐是何等修為?在我們這裡,實力是衡量一切的標準。”
“我……”林沐夕故作遲疑,似乎在瞞什麼,“在原來的世界,勉強算得上是一名中層指揮吧。實話說,在與‘虛空之影’的最後一戰中,我了重傷,實力十不存一,至今尚未完全恢復。”
主示弱,降低對方的警惕心。一個“重傷未愈”的流亡者,威脅會小很多。“原來如此,真是可惜。”若夕的父親臉上出一恰到好的惋惜,但林沐夕卻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閃過一喜。
一個有實力、有見識、卻又重傷、孤立無援的“同族”,這不正是最佳的獵嗎?可以慢慢套取報,最後再吞噬其力量,一舉多得。
“林小姐不必灰心,”他安道,“我們這裡的靈氣濃郁,又有各種天材地寶,對你的傷勢恢復一定大有裨益。你就在這裡安心住下,我們一定會盡力幫助你的。”
那就多謝兩位了。”林沐夕激地說道,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晚飯在這樣一場暗流洶湧的“友好”談中結束了。
若夕因為玩了一天,很快就困了。若夕的母親來侍從,帶若夕回房休息。“小夕姐姐,你明天要陪我玩哦!”若夕在離開前,還不忘回頭叮囑道。
“好,姐姐明天陪你。”林沐夕微笑著答應,看著孩子純真的背影,心中更加堅定了要摧毀這個虛假樂園的決心。
送走了若夕,餐廳裡只剩下林沐夕和那對“夫妻”。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林小姐,客房已經為你準備好了。”若夕的父親站起,笑容依舊,但眼神已經變得直接而銳利,“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休息了。不過,在休息之前,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您請說。”林沐夕心中一凜,知道正題來了。
“我們這裡,有一個傳統。對於遠道而來的貴客,尤其是‘同族’的貴客,我們都會進行一次‘靈魂共鳴’儀式。這既是為了表達我們的信任與歡迎,也是為了確認彼此的份,排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畢竟,這個世界魚龍混雜,我們不得不小心一些。”他慢條斯理地說道,目鎖住林沐夕。
“靈魂共鳴?”林沐夕的心猛地一沉。這本不是什麼歡迎儀式,這完完全全就是一種神層面的探測與控制!一旦同意,的神世界將毫無保留地暴在對方面前,所有的秘,包括真正的份、實力、以及對他們的一切懷疑,都將被一覽無餘。到時候,就真的了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了。
“這個儀式……會很複雜嗎?”林沐夕試探著問道,臉上出一猶豫和不安。
“不復雜,”若夕的母親在一旁補充道,聲音輕得像毒蛇的嘶鳴,“只是需要我們雙方都放鬆神,進行短暫的連線而已。對我們這種強大的存在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對於林小姐你,雖然了傷,但應該也能承的。”
他們的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林沐夕卻到了巨大的力。拒絕,等於撕破臉皮,對方很可能會立刻手。但如果選擇同意的話,則是自尋死路。這是一個兩難的死局。
林沐夕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必須在瞬間做出一個決定,一個能夠讓活下去的決定。
的目掃過餐廳,掃過那對偽善的“夫妻”,最終落在了窗外那片被黑暗籠罩的、看似平靜的世界上。
想起了那個被拖走的年輕人,想起了那些油畫中被屠殺的異族,想起了若夕天真無邪的臉龐。
一決絕的勇氣,從心底深湧起。
不能死在這裡。要活下去,不僅要活下去,還要將這裡的真相公之於眾,要為那些被奴役、被屠殺的生靈討回公道!
“好。”林沐夕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迎向對方貪婪的目。的臉上,不再是之前的溫和與順從,而是一種冰冷的、帶著一瘋狂意味的平靜。“我同意進行這個‘靈魂共鳴’儀式。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就是不知道你二位能不能夠答應了。”
“哦?”若夕的父親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會答應,“林小姐請說。”
“我的傷勢確實很重,神力也極不穩定。”林沐夕緩緩說道,“我擔心在進行儀式的過程中,會因為無法承而出現意外,對兩位造不必要的傷害。
所以,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不任何干擾的環境。而且,儀式必須由我來主導節奏,你們只能被接我的連線。否則,我寧死不從。”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毫商量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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