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怎麼辦?”雷特的聲音有些乾。面對這種級別的規則陷阱,他們連反抗的念頭都顯得無比蒼白。
蘇亦星沒有回答。他的目,死死地盯著前方星圖的最中心。在那裡,億萬星辰的軌跡匯聚一點,形了一個深邃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線的奇點。
他能覺到,一比尊上更加古老、更加威嚴、更加浩瀚的氣息,正從那個奇點中,緩緩甦醒。
那不是尊上。
那是這片星辰軌跡的真正“主人”,或者說,是這片規則的“意志”。
而他們,這兩個不速之客,已經驚醒了它。
星辰的轉,開始加速。原本和的芒,變得愈發刺眼。一無形的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得他們幾乎要跪倒在地。
蘇亦星和雷特背靠著背,警惕地環顧四周。他們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擊退尊上的喜悅,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沖刷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面對未知宇宙法則的,深深的敬畏與恐懼。
他們贏了戰鬥,卻似乎輸掉了一場更大的棋局。而這盤棋的對手,是他們從未想象過的存在。
星辰的轉愈發狂暴,那源自宇宙本源的威如同實質的水,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蘇亦星和雷特的意志。
他們彷彿置於一個被無限放大的沙之中,頭頂是星辰流轉的蒼穹,腳下是深不見底的虛空,而他們自己,就是那即將被碾碎的沙礫。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雷特低吼一聲,暗金的雷霆在表艱難地閃爍,試圖在這片被規則錮的空間中撕開一道口子。然而,他的每一次努力,都像是用拳頭去擊打水面,力量被星辰的軌跡輕而易舉地化解、吸收,甚至反過來加劇了空間的盪。
“別白費力氣了!”蘇亦星一把拉住他,聲音因為巨大的神消耗而顯得沙啞,“這裡的法則高於我們,強行對抗只會讓我們更快地被‘淨化’。我們必須理解它,順應它,才能找到一線生機。”
他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專注。作為時間之力的擁有者,他對規則的知遠超常人。在這片星辰軌跡中,他的時間之力雖然被制,但卻像是一投湖中的探針,能夠到水面下湧的暗流。
“我在‘看’……”蘇亦星閉上眼睛,靈魂的力量全部釋放,小心翼翼地融這片星海,“我看到了……時間。無數條時間線,像線一樣,被這些星辰牽引著。每一顆星辰的轉,都是一個節拍,一首宏大宇宙響樂的節拍。我們……我們闖了一個正在演奏的樂章。”
雷特雖不完全理解,但他選擇相信自己的夥伴。他收斂了雷霆之力,全心戒備,為蘇亦星護法,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危險。
時間在知中變得模糊。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恆。蘇亦星的額頭滲出細的珠,他的靈魂正在與這片浩瀚的規則意志進行著一場無聲的角力。他不敢強行解析,只能像一名學徒,謙卑地、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學習著。
突然,他捕捉到了一不協調。
在這片由完數學和理法則構的星圖中,有一顆星辰,它的芒比其他的要黯淡一些,它的軌跡也並非完全遵循那玄奧的韻律,而是帶著一微不可察的……“猶豫”。
“找到了!”蘇亦星猛地睜開眼,眼中佈,卻閃爍著興的芒。他指向星圖深,一顆位於一條次要時間線匯點的、毫不起眼的星辰。“就是它!這片星圖雖然浩瀚,但它的核心意志是統一的,像是一個沉睡的巨人。而那顆星,就像是巨人上的一個……‘傷疤’,一個不屬於這裡的‘異’!”
雷特神一振:“你是說,困住我們的那個人,就在那顆星裡?”
“不完全是。”蘇亦星搖了搖頭,努力整理著腦海中混的資訊,“我覺,那個人並非這片星圖的主人,而是一個……‘寄生者’。
他利用某種手段,將自己的存在與這片星辰軌跡的規則繫結在了一起,就像一個病毒,融了一個龐大的系統。他藉助星圖的力量困住我們,同時,他自也必須藏在星圖的庇護之下,才能躲避那真正古老意志的‘排異反應’。”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個‘病毒’從系統裡揪出來?”雷特眼中雷霆閃,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攻擊的目標。
“沒錯,但直接攻擊那顆星辰,就等於攻擊整個星圖,我們會瞬間被法則之力碾末。”蘇亦星的眉頭鎖,“我們需要一個‘引子’,一個能讓他主暴自己的東西。”
他沉思片刻,目落在了自己和雷特上。
“尊上……或者說,那個幕後黑手,他既然設下這個陷阱,就一定在暗中觀察我們。
他想看的,不僅僅是我們的絕,或許還有……我們的掙扎與反抗。”蘇亦星的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們就給他看一場‘好戲’。一個讓他以為我們找到了破局之法,不得不出手阻止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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