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川和方思羽在一旁心急如焚,卻無能為力。他們被那威死死地在地上,連抬頭都無比困難,更別說是上前救援。
“蘇亦星!”方思羽淚流滿面,用盡全力氣嘶喊。
就在蘇亦星的意識即將徹底消散,靈魂即將被徹底剝離的千鈞一髮之際——
他眉心,那道與冷冰霜建立聯絡的平等契約烙印,突然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芒!
金的芒與湛藍的芒,織在一起,形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暫時抵擋住了那剝離靈魂的力量。
而倒在不遠的冷冰霜,那本已失去所有生氣的,也在這芒的照耀下,指尖微微了一下。
那道芒,並非源於蘇亦星自,也非來自外界的任何力量。那是契約的迴響,是承諾的餘燼,是冷冰霜在徹底消散前,以自己最後的法則本源,為蘇亦星點燃的一盞孤燈。
“平等契約”……原來如此!
在意識被無盡黑暗吞噬的邊緣,蘇亦星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閃電。他終於明白了這個契約的真正意義。它並非簡單的力量共,而是一種法則層面的“對等”。當一方遭絕對的、無法抵抗的法則抹殺時,另一方,無論於何種狀態,都會被強制地發契約的“平衡”機制。
“主宰”想要抹殺蘇亦星,這是單方面的、碾式的“收割”。而契約,此刻正在強行將這種“抹殺”行為,轉化為一種“對等”的代價。冷冰霜已經沒有力量可以付出了,於是,契約便取了殘存於世的最後一點痕跡——那被冰封的、瀕臨寂滅的法則核心,作為代價,為蘇亦星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金藍織的芒如同一層薄,脆弱卻無比堅韌。它擋在了蘇亦星的靈魂與“主宰”那無形的收割之力之間,形了一個微小的、獨立於“主宰”領域之外的“平等空間”。
“嗯?”主宰”眉頭微蹙,臉上第一次出了訝異之。他看著那層芒,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個凡俗的平等契約,竟然能干擾我的‘收割’?有趣,真是有趣。看來,我低估了這位‘冰封神’的決絕,也低估了‘契約’這種法則本的……頑固。”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層,就像科學家在觀察一個新發現的微觀粒子。他沒有立刻加大力量,反而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似乎想看看,這所謂的“平等”,究竟能堅持到什麼地步。
之,蘇亦星到那撕裂靈魂的劇痛驟然減輕。他大口大口地著氣,異瞳中的芒雖然依舊黯淡,卻不再消散。他“看”到了的源頭,看到了冷冰霜那冰封的。
此刻的冷冰霜,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副完好無損的冰雕模樣。的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明,大量的、純粹的冰藍法則粒子正從逸散出來,源源不斷地注到那層金藍之中。的存在,正在燃燒,正在為了履行一個承諾,為了守護一個同伴,而徹底化為虛無。
“冷冰霜……”蘇亦星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酸楚與震撼。他明白了,這不是力量的換,而是生命的饋贈。冷冰霜用自己最後的“存在”,為他築起了一道最後的防線。
這層,無法傷到“主宰”分毫,甚至無法真正地抵擋他的力量。它的作用,只有一個——拖延。
就是這一點點時間,這一點由冷冰霜的生命換來的、微不足道的時間,為了扭轉一切的契機!
之外,林沐川和方思羽同樣到了這變化。那得他們幾乎窒息的恐怖威,似乎被什麼東西吸引走了一部分,讓他們上的力減輕了一。雖然依舊彈不得,但他們至能勉強抬起頭,看清眼前的景象。
“是……是契約!是蘇亦星和冷冰霜的契約!”方思羽激地喊道,淚水模糊了的視線,“冷冰霜……在用自己的命救我們!”
林沐川死死地盯著那層金藍,又看了看正在消散的冷冰霜,以及苦苦支撐的蘇亦星,他的雙眼瞬間變得紅。一前所未有的憤怒、不甘與決絕,在他的中熊熊燃燒。
“為什麼……為什麼總是這樣!”他低吼著,聲音嘶啞,“為什麼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朋友陷絕境,看著同伴為我犧牲!我擁有生命法則,卻連自己邊的人都保護不了!這樣的力量,又有什麼意義!”
他的心在咆哮,在吶喊。他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無力。他力量,能夠守護一切的力量!
就在這時,他那一直沉寂的、如同種子般的生命法則,彷彿被他這極致的緒所染,所,竟然開始劇烈地起來!
一溫暖而磅礴的氣息,從他的丹田深緩緩升起。這氣息,不同於蘇亦星時間與的鋒銳,也不同於冷冰霜的孤高,它充滿了包容、堅韌與無盡的可能。它像春天破土而出的芽,像沙漠中頑強生長的綠洲,像宇宙初開時,第一縷孕育萬的生機!
“生命法則……”林沐川愣住了,他能清晰地覺到,自己與這力量之間,存在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聯絡。它不再是需要他刻意去引導的技能,而是為了他的一部分,他意志的延!
“主宰”也察覺到了林沐川上的變化。他輕蔑地瞥了一眼,不屑地說道:“哦?一個剛剛萌芽的生命法則?也想在我的面前綻放?真是可笑。在我的領域,一切‘生’的概念,都由我定義。我想讓你生,你便生;我想讓你死,你便死。你這微弱的生機,不過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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