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不是公平的決鬥,而是一場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取得“完勝利”的圍剿。
“老大……”秋葵擔憂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一抖。
蘇亦星沒有回頭,但他能到後那些信任、依賴、乃至恐懼的目。他們是他的後盾,也是他最致命的肋。為了保護他們,他不能輸,甚至不能冒一點輸的風險。
可是,怎麼贏?
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終極異瞳瘋狂地分析著下方每一個種族的能量波、行為模式、可能的弱點。
魂戰士,弱點在於神,一旦意志崩潰,星之魂便會反噬。但如何在萬千狂戰士中準打擊其神核心?
星語者,弱點在於“希火種”,但世界之心剛剛覺醒,他尚不能完全掌控其力量,更無法將其化為攻擊手段。
機械神教,弱點在於主腦,但主腦在方舟核心,被層層保護,他如何突破那無窮無盡的機械洪流?
時之守護者,弱點在於“錨點”,他自己就是錨點,這又如何攻擊?
一個又一個方案在腦中生,又一個接一個地被否決。每一個方案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和無法接的犧牲。他就像一個被困在棋盤中央的棋手,面對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將軍,無論怎麼走,都是死局。
“呼……”
蘇亦星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口氣,彷彿空了他裡所有的力氣。
他的眼神,從最初的冷冽、自信,漸漸變得凝重、掙扎,最終,化為一深深的疲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抖的雙手。這雙手,剛剛喚醒了世界之心,改變了無數異族的意志,將這場滅世危機引向了自己。他曾以為,這是力挽狂瀾的壯舉,是掌控全域的智慧。
但現在看來,他不過是一個自以為是的棋子,將一個更大的、更絕的棋局,引向了最終的決戰場。
他太高估自己了。
高估了自己對世界之心的理解,高估了自己對局勢的掌控,更高估了自己獨自面對整個宇宙惡意的能力。
“不行……這樣下去,不行……”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他必須贏,必須帶著所有人一起贏。任何形式的勝利,只要伴隨著犧牲,都是他的失敗。
那麼,有沒有一種方法,可以不用面對這個死局?
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猛然竄他的腦海。
一個瘋狂到極點,卻又可能是唯一齣路的念頭。
時倒流。
回到一切開始之前,回到這十大異族收到符文、調轉方向之前。回到他剛剛喚醒世界之心,力量尚未完全穩定的那一刻。
如果……如果能重來一次呢?
如果他知道了所有種族的特,知道了它們會如何反應,知道了這場“會是”是必然的結果,他還會選擇用那種“宣告”的方式,將所有敵人吸引過來嗎?
不,他絕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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