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子聞言,自是激不盡,輕聲道:“承蒙夫人不棄,小子願為奴婢,結草銜環以報救命之恩。”
張氏看通氣派,皆是綾羅綢緞,言行舉止又有大家風範,便知家世不凡,怎會讓為奴為婢。
“你莫多想,我卻不需你服侍。”
“可見你是個養的姑娘,天純良,我只覺十分投緣,不如與我做個侄,也好立個份,如何?”
張氏本想認為乾兒,只是話到邊,不知不覺又咽了下去,口而出的,卻是認為侄。
也未深思,侄也無妨,正好與楷兒做個伴。
這子沉思片刻,倒也並未推,脆聲道:“侄見過姑母!”
“哎!”張氏笑著應道,早年也是個直爽的子,就喜這般爽利不扭之人。
見應了,自然歡喜,連忙帶了迴轉後院,好生照顧,一應飲食起居,皆是上佳之。
這子正是敖鸞,為進高楷後宅,方才出此下策,卻沒想到,這般順遂,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忍不住嘆道: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張夫人這般心善,必有厚福。”
不過,現在該姑母了。
也不知這表哥是何模樣,命格氣運又至何等程度?
“不過,這府中倒是一片祥和,未有翳腌臢之氣,想必這母子二人皆是寬仁待下,不曾苛待奴僕。”
“唯有許氣徘徊,源頭卻是那祠堂,看來這高楷之父,眷母子二人,不願輕易離去。”
“只是,相隔,已是殊途,不能長久停留,以免衝撞氣,惹來病痛。”
想到這,角一勾,出一個笑容。
“這便是我的用武之地了,相助高楷梳理、調和風水,潛移默化間令諸氣暢通,可使家宅興旺,於爭霸大業也有助益。”
在後宅籌謀,卻不知前堂中,高楷已心生應。
只見頭頂紅氣雲,一枚赤印浮浮沉沉,點點紫閃耀,堂皇正大。
忽有一道玄黃之氣從天而降,徑直落在赤印之上,大放芒。
紅氣翻湧,如水波一般盪漾,紫越發濃郁,凝結雲。
“這是……功德之氣?”高楷大吃一驚。
功德之氣世所罕見,唯有長年累月,積累天地之功者,方能得到一一縷。
道經雲:求天仙者,當立一千三百善,求地仙者,當立三百善。
凡是擁有功德之氣者,莫不是道佛神只,至於平頭百姓,在六慾紅塵中廝混一生,為了生存便耗盡全力,哪有餘力日行善事。
或有世家大族,樂善好施,卻也不過積些德,來日魂歸地府,不會遭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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