宕州新降不久,本就民心不穩,若遲來一步,被那褚登善攻破懷道,取得良恭,便是潑天大禍。
只因宕州雖小,卻直通渭州腹地,那可是李家起兵之地,世代所居,一旦失守,將引發軍心盪,此番三路大戰,必然瓦解冰消。
甚至大敗虧輸,丟失祖宗基業。屆時,他便是萬死,也無去九泉之下,面對列祖列宗。
想到這,他心急如焚,連連打馬腹,恨不得頃刻到達懷道。
他卻毫不知,遠在十幾裡外,通往懷道城的必經之路上,正有一支兵馬,埋伏在一高坡上。
為首者,正是褚登善。
“主上果然神機妙算,敵軍一舉一,皆在掌握之中。”
他滿臉驚歎之,只因他率領兩萬兵馬,增援合川之時,突然收到高楷令,讓他轉向,悄然前往宕州,派一支兵馬,假意攻打懷道。
主力軍卻在此埋伏,以逸待勞,截擊李元和的大軍。
“好一招圍魏救趙之計。”
褚登善敬佩不已,即便他出世家,曾在朝廷之中見識諸多名將風采,也不為高楷的用兵之能折服。
他轉而想起高楷代,在旭日東昇之時,於叉路口,東面高坡之上埋伏,且要披赤甲冑,磨得鋥亮。
起初,他不解其意,直到觀察此路地勢,方才明白高楷是何用意。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難怪主上每逢戰陣,必要先行委派眾多斥候,打探報,以及山川地理形勢。”
“每攻下一座城池,必要收取戶籍圖冊,山川地理之貌。”
“原來便是為了利用天時地利人和,打敵軍一個措手不及。”
褚登善已是欽佩得無以復加,伏在草木之中,靜靜等候李元和大軍趕來。
過不多時,正如高楷預料,果然見前方塵土飛揚,一面面“李”字旗飄搖而來,戰馬聲大地。
褚登善定眼一看,正是李元和率大軍回返,連忙一聲令下。
“全軍聽我號令,衝擊敵軍!”
戰鼓聲隆隆如雷,震九霄之雲。
褚登善一馬當先,手持長刀,徑直衝下高坡,直取李元和項上人頭。
見主將這般勇猛,後士卒一個個熱沸騰,嗷嗷著隨他衝鋒而去。
小路之上,李元和正策馬揚鞭,冷不丁聽到這雷霆震響,一時間渾一個激靈,面茫然之。
“有埋伏!”
一道道驚慌失措的吶喊,在他耳邊響起。
李元和驀然驚醒,向前一,卻面煞白,駭得魂不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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