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政府會議室!
劉青輝也打量兩個人,這兩人大概也是調查組的新員,不然不會來會議室。不過他不認識這兩人,就算是市政府,他也不可能認識所有人,不認識也很正常。
他還沒有說話,這時那個年紀大一點的男人站起來,問了他一句,“你也是調查組的新員?”
劉青輝點點頭,介紹了自己,“我是綜合二科的劉青輝。”
男人聽到這裡,表沒什麼變化,但眼神里多了一點東西,他也介紹了自己,“我是市紀委的。”
說完這三個字,他頓了一下,似乎在等劉青輝的反應。見劉青輝面如常,他才繼續說了下去:“我是張立新,督察組方主任通知我過來。”
劉青輝點點頭,紀委的人出現在調查組裡,這本不是一個讓人意外的安排,但張立新說話的方式讓他覺得這個人不是一般的紀委人員。
張立新的自我介紹極其簡短,沒有職務,沒有部門,要麼是覺得沒必要說太細,要麼是習慣了只說這四個字,讓別人自己去掂量,劉青輝傾向於認為是後者。
張立新的話音剛落,那個年輕男人也開了口。他帶著一特有的利落:“我是市警局的沈鳴。”
沈鳴抬手隨意地指了指自己口的位置,那裡沒有佩戴任何標識,但作很自然,像是在示意自己今天沒穿制服。
他補充了一句,“我是刑偵那邊的,今天也是臨時接的通知,說調查組需要人,讓我先過來看看。”
刑偵兩個字從他裡說出來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劉青輝注意到,他說完這兩個字之後,目又在自己上停了一瞬。和之前不一樣,這一次他的目是正對著劉青輝的眼睛的,沒有閃躲,也沒有試探。
三個人互相介紹完,會議室又安靜了一瞬。這一次的安靜和剛才不太一樣,剛才是不認識,彼此在等誰先開口。現在算是認識了,但又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因為最關鍵的調查組長還沒有出現。
張立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然後抬起頭,目在劉青輝和沈鳴之間來回掃了一下,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調查組應該不止我們三名調查組員。”
沈鳴聽了這話,往後靠了靠,椅子發出一聲輕微的響,淡淡說道:“不管是多人,這次去東江縣,難度都不小。”
他這樣一說,張立新微微側過頭來,目裡閃過一疑。他打量著沈鳴,停頓了幾秒,緩緩開口:“調查組的任務,你都知道了?”這話問得看似隨意,語氣裡卻帶著一試探的意味。
他似乎還不太清楚調查組立的目的,或者至不確定沈鳴所掌握的資訊是否與自己一致,所以才這麼問了一句。劉青輝看看張立新,目裡多了一層審慎的打量。
這位張立新,到底是真的不清楚這次調查的事,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如果是前者,那說明這次任務的保層級比他預想的要高,連調查組員之間都存在資訊的不對等。
如果是後者,那張立新這番做派就太有意思了,一個明明知道的人,卻偏要裝作一無所知,這裡面藏著的心思,恐怕就不只是謹慎那麼簡單了。
“任務的事,”沈鳴開口了,“我是剛才知道的,東江縣那位蘇縣長有問題,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次市裡能下定決心立專門的調查組,本就說明了事的嚴重。”他這句話 ,顯然對那位蘇縣長沒有好。
張立新聽了這話,點了點頭,但臉上的表卻談不上釋然。他不是在裝模作樣,他是真的在困。
“我實話實說,”張立新對兩人自嘲似的笑了一下,“我接到通知的時候,只說是臨時組建一個調查組,我這邊負責協調聯絡工作。調查什麼,調查誰,我一概不知,說白了,我就是個跑的。”
劉青輝這時對兩人說道:“不管怎麼說,既然通知已經下了,我們三個就是調查組員。東江縣那位蘇縣長的況,我多知道一些。他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厲害。”這也是提醒兩人,不要小看那位蘇縣長。
他說到這裡,外面又有人走進來,贊同的說道:“說的對,那位蘇縣長確實厲害。但我們也不用怕,我們是市裡派過去的,我們不用怕任何人。”說話的是督察組主任方明遠,也是這次的調查組長。
看到方明遠出現,會議室幾個人都站了起來。方明遠擺擺手,對三個人說道:“大家都坐吧,說說自己掌握的況。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就開誠佈公,有什麼說什麼。”他既然調這三個人過來,就是看中了三個男人的實力。
這三個人哪一個都不簡單,方明遠選人肯定是深思慮,不管是市紀委,還是市局,都能幫到他。還有劉青輝,這位也不簡單,之前能和蘇縣長走在一起,能力不可能很差。
這裡面,方明遠最看重的還是劉青輝,他自然知道劉青輝以前和那位蘇縣長關係不錯。雖然現在蘇建波是東江縣長,和劉青輝的關係不如以前。但畢竟有這樣一層關係,說不定對調查組有用。
市紀委的張立新,是第二個定下來的。張立新辦案經驗富,最關鍵的是,他對方明遠絕對忠誠。當年方明遠在縣裡工作時,張立新就是他的老部下,兩人配合多年,早已默契到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領會彼此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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