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曉,尚未甦醒。
呂布獨立營帳之中,長案鋪展,數張圖卷疊而鋪。影落在紙上,勾勒出宮城地勢、兵卒分佈、騎道通路與民宅坊市,繁如蛛網,卻井井有條。
他手執木炭筆,眉頭微蹙,額角青筋輕跳。
“若為今人所用,佈政先行、軍制先立……”
他低語片刻,猛然在圖上劃下一筆,將宮門前守軍改“九列五縱”,再添一旁註:
『立營如弩,擊之如鋒,若風林』
這是他腦中融合現代兵書與冷兵時代實戰之後,所得一式布軍圖。
——布軍,亦布命。
高順營,見呂布仍未眠,皺眉勸道:“將軍已連日不歇,何不小憩?”
呂布未回頭,只問:“若千人騎,設陣於宮前,如何破?”
高順微怔,隨即答:“利在突襲,若先破其斥候,再行左右包夾,或有一線。”
呂布點頭:“你我設演一場‘圍獵’。”
隨即,兩人席地陳兵,木人沙盤,夜談戰陣,至晨照帳。
而另一邊,王允亦暗中集結文士舊部。
“呂將軍已鋒芒,但兵者兇,需佐以智者、法治、吏才。”
他提筆寫下三人之名:張邈、陳宮、許汜。
“招之以誠,輔之以利。”
儀之局,絕非一刺可定。
午後。
呂布換去甲,赴東郊親巡視騎營。
“此乃飛虎三營?”
三千輕騎,列陣於曠野,鐵甲肅立,戰馬嘶鳴,塵沙騰空。
“是!”高順肅聲答道,“日夜訓練,皆依將軍之制。”
呂布走上高臺,目視三軍:“以往軍法多,賞罰不明,士卒懼戰,不為將者之錯,為制不。”
“從今始——”他拔出腰中短劍,直指蒼天,“我布新軍制、設功勳法、令卒食有保、賞有據、戰有榮。”
三軍靜默。
呂布再道:“誰若先敵而立,賞金十銖,升一階!”
“誰敢退後一步——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