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聲暴喝如雷霆掣電,震裂高穹。
當那預示真界將壞的劫相浮於天頂,為諸真所共見之時,先前曾橫推巨掌的那位大聖再次發難。
“為你一人之道,為一白龍之怨,牽連真界翻覆,實在難容,若不停下證果,就此收劍,休怪我以公滅私了!”
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掌再度自虛空探出,向著那正於證果關鍵時刻的許平秋碾而去!
掌心之中,約有重重山川投影浮現,峰巒疊嶂,雲氣蒸騰,似覆以鐵霾,沉沉若墜。
沒有時間細想,在祂看來,那幅末劫之景既然是從許平秋此刻證果中衍生而出,要是許平秋不願停下,那就休怪自己強行打斷,阻其證果了。
寧折道果,不使真界傾覆。
“為我一人之道?白龍?”
許平秋只覺荒謬,這些大聖慣於俯瞰眾生,至此尚以為他不過為己之道,雪一龍之恨!
在他側,有太輝流轉,一道雪影伴隨著無形水輕掠過,轉瞬便如劍如雨,向著那垂落的巨掌斬去。
忘川之水與太素質兩大神通織,真正做到了無不斷,無不斬,無聲無息間,便已將那隻巨掌削解,潰散漫天靈氣。
“難道不是?”
那名大聖眸驟沉,吃了個暗虧,看著攔在許平秋前的慕語禾,心中雖驚於對方手段之詭譎,卻並未退,話語反而更添幾分冷意。
他尚待再辯,許平秋卻已怒斥道:“天聖城下,枯骨累累;泗水畔旁,冤魂不散,你難道看不見嗎!
“其中莫說人命,便是妖類、怪,數量不知凡幾,那些被你們推劫數的凡俗黎庶、無辜生靈,在你們眼裡,可曾有過半分分量?呵!”
許平秋目正對來者,直接點破名諱:
“巨麓。
“你本是山靈,初附於一座橫絕三州的巉巖巨嶺之上,日風刀雨劍,雷霆霜雪之磨,是山下黎民立祠焚香,是山林群妖結廬棲止,歲歲叩首稱你為山君,你方漸生靈識,窺得此!
“你今日能為大聖高高在上,當知自是如何得來的,如今卻將‘公義’二字掛在口中,你有何臉面與我論爭論?你也配與我談公義?!”
這一番怒斥如重錘擊鼓,字字誅心。
巨麓掌勢不由一頓,他自詡不羈諸盟,不涉諸族恩怨,只在真界有傾覆之虞時出手,本以為自己立場超然,惟護大局,此乃報山下香火,護蒼生氣運之意。
可如今細想,若在此刻喝退此劍,他收回證果,那些本可被挽回的亡靈,天聖城下的枯骸,泗水兩岸的冤魂,便永困舊劫。
但不喝退,高天之上,劫相流轉,中那道未來影與末劫景象愈發近,【現在】與【或然】的界線約參差。
進退維谷,何為公私?
巨麓心念翻覆,一時踟躕難決。
“死傷無數?婦人之仁!枉你行將證果,目卻還如此短淺,拘泥於一時一地之得失。”
一縷恢弘卻冷淡的念頭忽然自南荒大界傳來,隨之而來的,是如同災殃的火。
。空長蔽影,質青文赤,雲焚若翼,現若若影虛禽神,中炎
。炁一歸同過不,石金、木草、妖、人,中眼等吾於“:道祂聽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