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狐元君的聲音愈發宏大,不帶往日那點妖豔,反而出一悲憫眾生的莊嚴浩之意。
“悲哉眾生,流浪生死,如火宅。觀諸世間,劫火燒,憂怖叢生,萬類悽惶。道君垂拱,大聖無為,何尋安之所?
“青丘一族,承其一隅之責,山川之護,納百族之來。稟舊劫殘炁,知舊序已隳,不可復整,納十方流散之氣運,聚萬古未定之玄機,順應開天元置之理,應生好,普垂象……
“今當此際,吾不忍眾生沉淪苦海,願發大誓,告於十方聖眾——
“一願開闢寶天上國,立妖聖之法統,承天道之正朔,使諸妖有歸依,死者魂歸有,不必散作野魅;善者得祀有門,不必寄食他族香火!”
萬縷炁機從四極迴流,頭頂祥雲自虛空凝聚,絳紫金黃錯,疊為重重華蓋,好似大道也在為這番話容,降下無邊瑞相。
天星移位,斗柄偏轉。
星映照間,約浮現出一座恢弘浩大的國度虛影。
“…在幹什麼?!”
躲到旁的畢方回頭,一臉驚愕,祂或多或也有猜測,天狐元君既不願退,那便是要賭一個大的,但沒想到是這麼大的。
“真有什麼寶天上國?!”
剛肘贏右腦的雲聖還未來得及找霄漢和清鏡道君的麻煩,大腦又有些宕機了。
不是,這對嗎?
祂與天狐元君打過幾次道,自然聽過寶天上國的說法,但一直以為那不過是青丘用來籠絡人心的幌子,牟取私利的藉口罷了。
誰會當真?
可現在,天狐元君竟然真的把它變出來了!
儘管口中那些悲天憫人的話語,對照著天聖城下累累的債,顯得是那般諷刺與可笑,但不可否認的是——
真的在立國,真的在行這等改天換地的大宏願!
這一刻,不人都到了一種不安。
祂們有人轄令一界,聚有的宗門、國家不知凡幾,但……寶天上國又與這些有何不同呢?
也許,這恰恰是讓人到不安的原因,祂們相信,寶天上國一定有超乎想象的地方,但這一刻,祂們卻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那究竟會是什麼。
“以前也立國過?”
這個場面極其見,就連霄漢道君也不由好奇問了一句。
“沒有。”
許平秋知道霄漢在問什麼,那是在問另一條時間線上的截雲秋,是否見識過這個大場面。
但憾的是,哪怕沒有慕語禾劍懸青丘,天狐元君似乎也因某種顧慮或變故擱置了,並沒有立國。
“管幹什麼,阻止就對了!”
截雲道君懶得思考,直接攥起天蓬印就砸了過去,畢竟這事就是想的再徹,總歸是要阻止天狐元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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