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字字千鈞,砸在金濤心頭。
他臉上的輕鬆瞬間散去,神驟然變得嚴肅無比,當即直軀,拱手沉聲道:“趙將軍所言極是!是我輕敵了。如今我軍與趙起兵力大致相當,且我軍佔據地利,以守待攻,本就佔據優勢。末將在此立誓,與泰城共存亡,就算戰至最後一兵一卒,碎骨,也絕不讓趙起踏破城門一步,請趙將軍放心!”
鏗鏘誓言,在城頭風中迴盪。
趙飛虎著金濤眼中堅定的神,繃的心緒稍稍平復,緩緩點了點頭。
金濤所言的確在理,雙方兵力旗鼓相當,而他們坐擁堅城、以逸待勞,佔據絕對地利。
趙起即便野心、暗藏後手,想要一舉攻破固若金湯的泰城,也無異於異想天開。
儘管如此,趙飛虎向紅楓山方向的目,依舊帶著一難以散去的警惕。
那批被趙起視若珍寶的神秘資,如同一片雲,懸在泰城上空,也懸在這位守城主將的心頭。
次日天剛矇矇亮,東方天際才泛起一抹魚肚白,紅楓山方向便傳來了沉悶的行軍聲響。
漫山遍野的旌旗隨風翻卷,甲葉撞之聲連綿不絕,趙起麾下十餘萬大軍終於拔營起寨,朝著泰城方向浩浩來,鐵蹄踏碎晨霧,殺氣直衝雲霄。
駐守泰城的趙飛虎早已收到斥候急報,神凝重地大步登上城頭。
凜冽的寒風捲著塵土撲打在他堅毅的臉上,他手扶冰冷的城垛,目如鷹隼般死死盯著遠方地平線,靜候敵軍到來。
城牆上的守軍早已嚴陣以待,刀槍林立,火炮烏黑的炮口直指前方,空氣裡瀰漫著一即發的張氣息。
約莫一個時辰過去,大地開始微微震。遠煙塵滾滾如烏雲境,趙起的十餘萬大軍終於兵臨泰城之下,陣列整齊森嚴,甲向日,氣勢駭人。
大軍迅速在城外列開進攻陣型,數十架型遠超尋常的巨型投石機被士兵們推至陣前,高高豎起的投臂如同猙獰的巨臂,直指城頭,迫撲面而來。
趙飛虎見狀,當即厲聲下令:“炮兵營!即刻瞄準敵軍投石機,全力轟擊!”
一聲令下,城牆上數門火炮同時轟鳴,火沖天,炮彈呼嘯著朝著敵軍投石機飛去。
然而,炮彈卻盡數落在了投石機前方的空地上,炸起漫天泥土,竟無一發能夠命中目標。
城樓上的趙起著這一幕,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他早已對泰城火炮的程反覆探查、推演得一清二楚,此番特意命朝廷工坊打造了這批改良後的巨型投石機。
此雖型笨重、組裝緩慢,卻勝在程極遠,恰好於泰城火炮程之外,卻能將彈丸準砸向城牆,專克城頭火炮。
又過了半個時辰,在士兵們齊心協力的組裝下,所有巨型投石機全部架設完畢,投臂繃,蓄勢待發。趙起眼中寒一閃,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向前狠狠一揮:“進攻!”
號令一齣,數十名士兵立刻將點燃引信的火藥桶搬上投石機掛斗。
隨著絞盤松開,巨大的投臂猛然揚起,數十個燃著明火的火藥桶如同黑流星,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著泰城城頭飛而去。
半空之中,幾枚火藥桶引信燃盡,提前轟然炸開,火與濃煙在天際綻放,殘片四散飛濺。可更多的火藥桶依舊勢不可擋,狠狠砸向泰城城牆與城樓。
“快!全尋找掩躲避!”趙飛虎臉劇變,厲聲嘶吼。
話音未落,城頭便接連響起震耳聾的炸聲。
火沖天,碎石與木屑四濺,慘聲、炸聲混作一團,厚重的城牆在劇烈的衝擊下微微震,濃煙瞬間籠罩了整座泰城城頭。炸聲連綿不絕,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漸漸平息下來,只留下滿城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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