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紅纓被他這番話逗得輕笑一聲,眉眼間的愁緒散去幾分,聲說道:“你是不知道,這一次唐飛是真的被打怕了,府裡來人傳話,說他如今在病榻上,只要一聽到你的名字,就嚇得渾瑟瑟發抖,連話都不敢說,半點往日的驕橫氣焰都沒了。”
周寧聞言,眸中閃過一篤定,沉片刻後,緩緩開口道:“這般頑劣子,窩在京中只會與那群遊手好閒、惹是生非的公子哥廝混,終究是害人害己,遲早會再出大子。
不如讓他離開京城,送去軍中歷練一番,軍營之中紀律嚴明,方能磨掉他上的戾氣,教他懂得責任與擔當,唐家世代忠良,絕不能就此後繼無人。”
說話間,周寧側躺倒在的龍床之上,唐紅纓順勢輕輕依偎進他的懷裡,抬手攬住他的腰,溫聲應道:“朝中之事,軍中安排,我向來都信你,一切都依你的意思辦,只希唐飛能早日醒悟,明白你這番良苦用心,不要再執迷不悟。”
周寧低頭,看著懷中眉眼溫的子,角勾起一抹淺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他若是到了軍中依舊不知悔改,再敢胡作非為,我便再去軍中狠狠揍他一頓,讓他牢牢記住,何為規矩,何為擔當,給他留一個一輩子都忘不掉的深刻教訓。”
唐紅纓輕拍了他一下,眉眼含笑道:“你放心,我會即刻派人傳話給母親,讓切莫再過度縱容唐飛,也不要再手此事,一切聽從安排便是。”
周寧見狀,也不再提及唐飛的煩心事,手上微微用力,將唐紅纓摟在懷中。
殿燭火搖曳,暖香氤氳,溫繾綣的氛圍瀰漫開來,一時之間,長樂寢宮春滿園,盡是溫脈脈,再無外界的紛紛擾擾。
唐飛之事,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了周寧的心坎上。
此事雖了,但餘波所及,卻讓他過那模糊的傷口,窺見了大周朝堂深愈發刺眼的憂——新貴與老世族織的權貴圈層裡,對律法的敬畏早已然無存。
在他們眼中,所謂王法,不過是約束百姓的條條框框,於自而言,不過是一紙空文。
世家勳貴盤錯節,早已形一張不風的特權網,他們倚仗家族權勢,視人命如草芥,將律法當玩,這種“法外特權”的歪風,若不及時剎住,待其生蔓延,大周初定的安穩基業,終將被這貪腐驕橫之氣蛀空。
周寧立於書房的巨幅輿圖前,指尖重重挲著輿圖上京城的核心位置,眸沉如寒鐵。
他深知,此時若高舉屠刀,大規模清查員,勢必引發權貴集團的劇烈反彈,那些盤錯節的世家勳貴,極可能為求自保而勾結作,剛平息的戰火餘燼,恐又要復燃,這是他絕不願看到的局面。
可若放任不管,今日有唐飛強搶民,明日便會有員草菅人命,長此以往,民心盡失,大周的江山,終將搖搖墜。
“傳朕旨意,宣林清平、王一天、衛青雲即刻進宮,書房議事。”周寧轉,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不多時,三道影匆匆踏書房。
林清平一青衫,面容儒雅,卻藏著經世濟民的鋒芒;王一天著玄袍,眉眼冷峻,周散發著暗衛統領特有的肅殺之氣;
衛青雲則著錦袍,姿拔,目銳利,盡顯監察員的幹練。三人行過大禮,便垂首立於殿中,知曉陛下急召,定是關乎國本的要事。
周寧沒有過多寒暄,直接抬眸看向三人,語氣凝重地丟擲心中憂慮:“唐飛之事,你們想必也已知曉。朕今日召你們來,便是要與你們商議,如何整治如今朝堂上這輕視律法、特權橫行的歪風邪氣。”
話音落下,殿瞬間陷寂靜。
林清平與衛青雲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將目投向旁的王一天。
眾人皆知,王一天掌管暗衛司,遍佈朝野的暗探日夜監察,百的一言一行,乃至私下的些許不軌之舉,皆逃不過他的耳目,對那些違法紀的行徑,他最是清楚底細。
王一天上前一步,拱手沉聲道:“陛下,依臣之見,此事絕不能姑息,必須嚴懲不貸!
如今權貴視律法為無,若手段溫和,蜻蜓點水般懲,本無法震懾他們。唯有雷霆手段,方能讓他們心生敬畏,知曉律法之威,不可犯。”
這番話,正合周寧心意。他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認同,隨即又面難:“朕亦是如此想的。可大周初定,百廢待興,若貿然大開殺戒,大規模清查,極易引發朝局盪,得不償失。此事棘手,便在這‘度’的把握上。”
林清平上前一步,拱手獻策,語氣沉穩中帶著幾分果決:“陛下,臣有一策,或可解此困局。不如推行‘三置’之法——殺一批、抓一批、放一批。”
周寧眼中一亮,連忙追問:“林卿詳細道來,此策如何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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