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長生天尊開口,率先站定的朱傑便快步上前,低聲音,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急切與篤定:“殿下,我們等待已久的機會,終於來了!”
長生天尊聞言,緩緩抬手,手上臉頰的鎏金面,指尖用力,將這張遮掩份多年的面緩緩摘下。
面之下,出的竟是一張年輕卻滿是鷙的面容,赫然便是當年遁多年的七皇子周羽。
他眉眼間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氣,眼底翻湧著蟄伏已久的野心,看向朱傑沉聲問道:“是前線有變?莫非福親王與周寧已經鬥得兩敗俱傷了?”
一旁的周義連忙上前一步,躬回話,語氣準地彙報著前線報:“殿下,並非兩敗俱傷。
福親王被周寧大軍連連擊潰,早已沒了往日氣焰,如今只能捨棄麾下三分之一的疆域,收攏殘兵退守天河城,苟延殘。
更有確切訊息傳來,福親王的長子周權,在早前的戰事中被大周大軍生擒,了階下囚。”
周羽聽罷,臉上瞬間出毫不掩飾的不屑神,他輕嗤一聲,語氣裡滿是鄙夷:“周天這老東西,一向自以為是,仗著盤踞南州,以為能和周寧一決高下,如今看來,不過是不堪一擊的草包,連自己的兒子都護不住,活該落得這般下場。”
朱傑見狀,順勢上前,趁熱打鐵地說出謀劃:“殿下所言極是。如今福親王倉皇撤退,丟下了數十座無重兵把守的城池,周寧拿下這些地盤後,若是分兵駐守,必定會分散進攻天河城的兵力;
可若是他不派重兵駐守,那些城池便是我們的囊中之!我們只要趁機佔據城池,就能借著教義吸納無數百姓為信徒,快速擴充勢力,壯大我教實力!”
這番話準中周羽的心思,他眼神驟然一亮,蟄伏多年,他苦心經營長生教,收攏信徒,為的就是等這一刻,趁皇權爭鬥之際,坐收漁翁之利。
周羽微微頷首,眼神變得銳利而果決,當即下令道:“你二人即刻下去,調教眼線,全天候盯周寧大軍的向,切留意各座空城的兵力部署。
一旦發現有機可乘,務必第一時間回報,我們絕不能錯過這個絕佳時機,立刻出手搶佔城池,擴充勢力!”
朱傑與周義齊聲領命,不敢有半分耽擱,躬行禮後,便快步離去,著手執行命令。
待殿只剩周羽一人,他緩緩走到窗邊,著長生城上空沉沉的天,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野心翻湧。
周寧以為平定福親王便萬事大吉?殊不知,他才是藏在最後的獵手。
這大周天下,各方勢力鬥得你死我活,到頭來,究竟鹿死誰手,還遠遠沒有定論!這江山,終究要易主!
夜漸濃,墨的天幕籠罩著蒼茫原野,零星的星被厚重雲層遮掩,四下裡一片昏暗,唯有馬蹄踏在泥土路上的急促聲響,打破了荒野的寂靜。
魯飛在一眾銳護衛的簇擁下,快馬加鞭朝著益州方向疾馳,按照眼下的速度,今夜便能抵達益州境的濰城,只要踏濰城,他便算是暫時有了落腳之地。
冷風裹挾著塵土撲面而來,颳得臉頰生疼,魯飛卻渾然不覺,滿心都是儘快面見周明、促兩方結盟的要事。
就在眾人策馬狂奔之際,旁護衛統領孫平忽然勒馬韁,側耳凝神細聽後方靜,眉頭瞬間擰一團,低聲音湊近魯飛,語氣滿是凝重:“大人,後有馬蹄聲傳來,似乎有人在全速追趕我們!”
魯飛心頭猛地一,當即勒馬駐足,眼神銳利地掃向後昏暗的道路,急切問道:“可知追趕之人是何方勢力?”
“夜太暗,看不清對方形甲,暫時無法確定份。”孫平雙目盯後方,聲音得更低,“但眼下這個節骨眼,能準盯上我們行蹤的,十有八九是周寧麾下的人!”
這話如同驚雷在魯飛頭頂炸開,他渾一僵,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周寧向來心思縝、手段狠辣,看來自己此行的目的,終究還是被對方察覺了,周寧定是要派人半路劫殺,徹底斷了福親王與周明結盟的念想。
慌之下,魯飛腦中飛速盤算,濰城已是險地,若是貿然前去,勢必會落周寧的圈套。
片刻之間,他便打定主意,當即對著孫平厲聲吩咐:“立刻改道,不去濰城了,全速趕往茂蘭河大營!周明將軍麾下大將許世昌正鎮守在此,只要趕到大營,有重兵把守,我們便徹底安全了!”
孫平略一沉,立刻明白了其中利害,眼下敵暗我明,拼絕非上策,必須用計掩護魯飛。他當即沉聲道:“大人,我即刻帶兩名銳弟兄保護您直奔茂蘭河大營,剩下的弟兄依舊按照原計劃趕往濰城,佯裝主力隊伍,吸引追兵的注意力,為您爭取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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