鏖戰片刻,局勢勉強穩住。
福親王藉著戰馬迴旋的空檔,稍稍勒住韁繩,暫且收劍息。
他膛劇烈呼吸,不過片刻廝殺,額角已沁跡象,,重甲下渾早已被冷汗浸。
他目掠過正面戰場,大周鐵騎攻勢忽然放緩,不再像方才那般拼死猛衝,只是不侵擾般糾纏對峙,像是刻意在拖延、在消磨士氣。
這反常的平緩,瞬間勾起了福親王心底的疑慮。
周寧用兵向來凌厲霸道,從不給對手息之機,如今明明天河軍軍心不穩、陣線虛浮,正是一舉突破的良機,怎會突然收力,轉為不不慢的僵持?
事出反常必有詐。
福親王眉頭猛地鎖,眼神驟然沉了下來,抬手按了按肩頭,時刻警覺四周靜。
他常年征戰沙場,深諳行軍佈陣之道,越是這種看似平穩的僵持,背後越藏著狠算計。
他目掃過左右兩翼,再向後方荒原丘陵。
秋風卷著黃沙掠過曠野,視野有些朦朧,但他依舊敏銳捕捉到一異樣——遠左側丘陵之後,塵土悄悄揚起,不是正面廝殺掀起的濃煙,而是騎兵潛行、刻意低馬蹄帶出的效果,有大隊人馬移的暗痕跡。
尋常士卒或許看不出端倪,可他經百戰,一眼便看出那絕非荒風捲沙,而是兵馬迂迴潛行的徵兆。
一寒意瞬間從腳底直爬上心頭。
“不好!”
福親王低聲暗喝,心頭猛地一沉。
周寧本沒想在正面拼決勝,故意放緩攻勢牽制自己主力,暗中卻派奇兵繞到側翼後方,意圖迂迴包抄,前後夾擊。
一旦後路被斷,天河軍前有強敵,後有伏兵,軍心本就有裂痕,立刻便會全盤崩盤,到那時再無翻盤餘地。
他再顧不得前纏鬥,類似瞬間看清了周寧的全盤心計:先以囚車斷親攻心,離間軍民人心;再以正面鐵騎強攻,自己親自衝陣穩住陣線;最後暗中調兵迂迴,抄其後路,一網打盡。
步步設局,環環相扣,狠辣 無比,算無策。
福親王掌心瞬間沁汗,既驚且怒,又帶著一深深的無力。
福親王周天強忍上疲憊與心底驚悸,不敢顯半分慌,沉聲對旁親衛統領低喝:“立刻傳令後軍主將,嚴加戒備後方丘陵一帶,多派遊騎探查,一旦發現敵軍蹤影,立刻結陣死守,不得有半分鬆懈!”
“再命右翼兵馬分出一部,隨時準備馳援後陣,不可全都陷在正面纏鬥!”
軍令火速由親兵策馬傳往後陣。
可福親王心裡清楚,為時已晚。
看那塵土向,大周迂迴騎兵已然接近,後軍防備鬆散,又毫無戰前警覺,倉促之間未必能穩住陣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