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年輕的時候沒瘋狂過,年紀一大把了,倒是忽然瘋狂了起來。”
他也沒走,就這麼坐在臺階上,靠著房子的石柱,看著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安安靜靜的坐在原地。
他這會兒忽然不敢離開了。
怕他一走,明天再回來找陸小花,人就不見了。
這是他活了四十多年以來,第一次有這樣的。
害怕失去,不敢離開。
大概晚上九點多的時候,馬國安的司機久等不到他回車上找他,便尋了過來。
看到坐在臺階上昏昏睡的馬國安,司機吃了一驚。
他趕忙跑上前,輕輕推了推馬國安。
等馬國安睜眼看他,他才道:“廠長,您怎麼在這兒坐著睡著了啊?這更深重的,您在這兒待著要是冒了可怎麼辦?”
馬國安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忽然醒不由得有些發懵。
他看著司機,緩了緩才想起回應司機的話。
“沒事兒,我在這兒等,這次怕是真的惱了,不想要我了,我如果走了,明天早上起來,怕是要找不到了。”馬國安聲音低低的開口,滿是沙啞。
司機愣了一下,這才道:“陸小姐不想見您嗎?這不應該吧,這……”
“嗯,就是這樣。”馬國安低低的說。
司機好一會兒都沒吭聲。
作為馬國安邊經常跟著的人,司機對馬國安和陸小花兩人的糾葛也還算了解。
他見識過陸小花追在馬國安後時的執著,卻也見過馬國安在拒絕了陸小花之後,揹著人時,痛徹心扉的忍耐。
要是他來說,這兩人麻利的在一起,他一點意見都沒有。
可偏偏馬國安比什麼都犟,他有一次說了勸說的話,差點都被馬國安給開了。
自那之後,司機就沒敢再手兩人的事。
只是看著兩人越糾纏越傷,心裡也是無奈,總覺得這兩人真的是要將路給走死了。
可眼下看著馬國安這樣頹喪的守在這大門口,他總是有些心存不忍的。
司機小聲道:“廠長,你這是想通了,要跟陸小姐在一起了,要挽留了?”
雖然兩人從來沒有在一起過,可是用挽留這個詞,真的一點都不為過。
畢竟馬國安把陸小花推開,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兒了。
司機覺得但凡是個有氣的,恐怕早就不理馬國安,轉離開了。
像是陸小花這麼執著的,他也是平生所見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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