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若未聞,拉開系在腰間的服帶子,輕輕一拉,那輕的頓時就掉在了地上。
就彷彿什麼人都沒有一樣,垂下眼,看著鏡子裡面的人。
肩膀上。
上面有無數道疤痕。
心腹低下頭,有些惶恐地問道:“白小姐?”
彷彿什麼都沒聽見一樣,繼續看著鏡子那頭的自己,慢慢抬起手,上那一道道傷疤。
直到停下在最外面的那一道疤上。
那條疤還很新,上去還有細細的凸起,相比已經平整了的其他傷疤來看,它看起來就是近幾天才添上去的一樣,甚至都還比較新。
可是隻有知道,這道疤,初初添上去才幾個月而已。
這些疤,是被白家找到之後,自己親手刻上去的一道道疤。
最舊的一道,現在不仔細看都已經快看不出來了,可是隻有知道,當初自己拿著刀刻上去的時候,用了多大的力氣。
一把尖銳的軍刀,很小一把,可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拉一大道口子。當時赤,站在房裡,慢慢用那把隨便就可以拉扯住一道口子的刀,用力,用盡最大的力,狠狠劃下。
太過用力,饒是做好了心裡準備,也忍不住哽咽出聲。
這痛,估計也比得上當初弟弟被砸到腳的痛了吧。
當時還是半夜時分,又是個白家不寵的,平時本沒有人來看。劃傷自己之後,就好像解了一般,淚水不由自主地流下來,而後掙扎著穿好服,坐到窗前。
星。
太痛,只能依稀可以辨別出外面有星星,想數數到底一共有幾顆,可傷太疼,沒數一會,就只覺得意識模糊。
當時不過十一歲而已。
白家的人找到,不過一年時,卻厭倦到了極致。
著氣,手心裡一片溼熱,那是,沒有理過的傷口,狠狠地流著,染紅了的服。
這是沒有保護好弟弟的後果。
這是沒有找到弟弟的後果。
這是回到白家,被所有人鄙夷的後果。
白藍心,在心裡慢慢對自己說,努力不讓淚水湧出來,這是你如今和個廢一樣的後果。看看你吧,你就算被找回來,卻依舊什麼事也幹不好。
深夜,星子,這間房裡,卻只有一個人捂著傷的肩膀,無聲地哭泣。
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才有人發現。
那時已經接近昏迷,上的都已經乾涸,凝固在上,地上是一條從鏡子前就蜿蜒而來的跡。當時來看的人還以為死了,哆哆嗦嗦地跑過去一看,發現還睜著眼。
肩膀被劃開了好大一道口子,因為傷口太大,都已經可以看見裡面的森森白骨,讓人不寒而慄。此時已經不流了,那卻往外翻著,看著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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