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
玄冥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這眼淚怎麼就流下來了呢?上一次哭好像都是十年前了,清槐不會笑話自己嗎?這麼大了還哭鼻子,該怎麼告訴他自己只哭過兩次呢?
清槐有些擔心,稍稍掙了一下,想看看玄冥此刻的神,哪曾想剛一下就被按了回去,兩個人之間頓時毫無距離了,
玄冥出手輕輕將清槐的腦袋按在自己肩上,
“再抱一會兒”
自己現在實在是太狼狽了,可不能讓清槐看見。
清槐應允,只覺得自己呼吸間都是玄冥的氣息,玄冥的心跳聲真大,清槐無意識間想。
“清槐,以後行事時要萬般小心,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平安”
好一會兒,玄冥緩緩開口道,聲音仍有些沙啞,
清槐是為世人所景仰的清河仙尊,玄冥心知自己不能阻擋他去犯險,去救人,但他只求清槐能平安歸來,腦海裡閃過一陣影,數日的痛苦仍歷歷在目,玄冥不敢去回想,也承不住再次失去清槐。
世上可以有無數個濟世救人的仙尊,但他玄冥所求的自始至終不過是清槐一人,求他安好便心安。
“好”
除了師父,玄冥是第一次這麼囑託他的人,清槐想,自己是大境的天才,是長恆宗的長老,遇到危險而出自是理所當然的事,
時每次出行師父都會叮囑一番,後來師父閉關,自己修為日益提高,就沒人再他小心些了,
似乎所有人都忘了即使是修為通天的清河仙尊,也會有傷的時候,只是沒人會想到問他一句疼不疼,彷彿強大如清河仙尊便永不會有低頭脆弱的時刻。
傷痛又不會要了命,本來自己都習慣了,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或許是經脈寸斷時被折磨的疼痛難忍時,那人會想盡辦法給自己減疼痛
從那一刻起,好像自己上到的傷就永遠有玄冥的一半,玄冥取回萬木回春草時被大片跡浸染的外,明顯蒼白的臉,
後來清槐總是在想,堂堂魔尊,何至於為了這麼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坐到這個地步呢,若說別有居心,那所投的未免太多,再後來,玄冥說他二人是知己時清槐心裡其實有些震驚,他這一路走來不說知己,好像連朋友也沒有,或許是玄冥可憐他這麼一個無趣古板的人。
在萬劍閣見到玄冥的瞬間,清槐心裡湧起一不可抑制的歡喜,腦海裡浮現的第一句話便是,這件裳很適合你,雖不知玄冥為何而來這次地,還是以合歡宗聖子的份。
“回去吧”
好一會兒,清槐才回過神來,說道,或許是抱的太久了,冷風從前吹過時竟還有些淡淡的不適應,兩人回了便沒再說話,
玄冥閉上了有些酸的眼睛,不一會兒又睜開看一眼旁的人,哪曾想這一眼就被抓了個正著,
清槐的眼睛很漂亮,孤傲清冷,這是玄冥第一次見他就想對他說的話,高高在上的神明站在裡,本以為他會遠離或是視而不見癱倒在爛泥裡的自己,但神明卻向自己出了手,那雙聖潔憐憫的眼睛裡印了自己格外狼狽的模樣。
清槐率先移開了目,耳朵微微發紅,玄冥往他這邊靠了一點,
“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知道這人臉皮薄,也沒追問為什麼看著他,況且自己也在看
四周漸漸溫暖,清槐漸漸沉睡過去,口傳來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玄冥沒去搭理那兩個像做賊一樣的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