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韃清的朝堂之上,為了商討如何反制大明,一場會議已經持續了整整兩天,卻依舊毫無頭緒。
多爾袞坐在主位之上,臉鐵青,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這兩天下來,他旁的茶盞已經被他摔碎了足足十一隻,破碎的瓷片散落一地,彷彿在訴說著他的憤怒與無奈。
洪承疇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中五味雜陳。
前些日子聽聞祖大壽死了,他著實狠狠開心了一天半。
想當年,祖大壽降清又叛清,反覆無常,讓他這個同樣降清的人在清廷也飽爭議,如今祖大壽一死,總算了個麻煩。
可還沒等他從這份快意中緩過神來,就傻眼了,因為多爾袞此刻正目灼灼地盯著他,要求他必須拿出反制大明的方法。
洪承疇心中暗暗苦,這談何容易?
大明此番作實在是讓人頭疼。
那些與明國相通的古道,如今已被徹底堰塞,現場一片狼藉,想要復原基本沒有可能。
遼西走廊的沙灘更是被滾落的崖石阻斷了道路,巨石嶙峋,本無法清理。
況且,還有那座雄關山海關橫亙在前,雖說吳三桂如今的態度曖昧不明,但誰又能保證不會被他在關鍵時刻伏擊?
一想到這些,洪承疇就覺頭皮發麻,他絞盡腦,試圖在這重重困境中尋出一條可行的反制之路,卻發現自己實在是黔驢技窮,半天也憋不出一個主意來。
洪承疇眉頭鎖,在輿圖前一站就是許久,他的目如同鷹隼一般,在那錯綜複雜的地圖線條上反覆搜尋、打量。
終於,他的手指緩緩落在了原大寧衛榆木川的位置,隨後沿著地圖向南緩緩移,然後在野狐嶺拐向東,沿著河沿岸勾勒出一條蜿蜒曲折的路線。
“這條路,雖說難走至極,可卻是當下為數不多的選擇。”
洪承疇喃喃自語道,聲音中著一無奈。沿著這條路徑前行,便能抵達潘家河谷。
他的思緒飄回到往昔,上兩回征戰,清軍正是靠著走這條路,得以順利去往雲和喜峰口,來去自如。
只是那時的局勢與如今截然不同,古北口古道與盧龍古道都尚且暢通無阻,大軍無論是出征還是撤退回關外,人馬及俘虜都能暢行無阻。
可如今,這些古道已然被堰塞,化作了一堆堆難以逾越的土石障礙。
洪承疇的眉頭皺得更了,心中滿是憂慮。
他深知,古道能被如此徹底地堰塞,這背後必然是明國用了威力巨大的火雷。
以此推斷,如今的潘家口、喜峰口以及古北口,想必明軍早已有了周的佈置,怕是暗藏殺機。
思索片刻後,他的目又投向了另一個方向——興和。
從張家口出發,除了有大小境門可供通行之外,還有地勢險要的野狐嶺。
若是找準時機,清軍大可從這裡突擊到興和,攻取德勝口堡,打明軍一個措手不及。
至於德勝口堡後面的萬全右衛,洪承疇的角微微上揚,出一抹略帶自信的笑容。
在他看來,大清鐵騎縱橫馳騁,向來不懼野戰,這可是大清多年來在戰場上用鮮和勝利鑄就的自信,就連曾經輝煌一時的蒙古黃金家族都不得不承認。
只是,這份自信如今在面對明軍的新佈局、新武時,還能支撐多久,他的心中也沒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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