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令人納悶的是，偏偏觀察天文的“神”——遠鏡，卻遲遲沒能誕生。
古人研究起天文來，那法子也是別一格。
他們呀，不興仰頭眼地著浩瀚星空，反倒想出一招，把天文現象直接映照在銅盆的水面之上，就這麼靜靜地俯觀察銅盆裡的“星空倒影”，過影變幻探尋宇宙的奧秘。
再往後，更是發展出一套令人咋舌的門道，憑藉星的就能論斷吉凶禍福，這要是擱現在，簡直像天方夜譚。
古人的能耐可遠不止於此，他們愣是憑藉著眼和超凡的智慧，把全天空麻麻的星辰全都記錄在冊，繪製了黃道星圖。
每一位星代表的可都是一個龐大的恆星系，就如同咱們的銀河系一般浩瀚無垠，那規模，那細程度，讓人不得不佩服古人對宇宙宏觀架構的深刻察。
更別說還有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構建起的星空座標系，以及神秘莫測的紫微斗數，用來推算人事天命，這裡面蘊含的天文知識，說是“逆天”都不為過。
興許是古人打一開始就習慣了站在宏觀視角去理解天地萬，一門心思琢磨那些宏大的宇宙規律和天人關係，所以像遠鏡這種能直接用於戰場、改變戰爭格局的“微觀利”，在大明之前是沒被鼓搗出來。
不過呢，也不是完全沒有類似件，有一種瞭筒倒是代代相傳。
這玩意兒，說起來也神奇，就靠著兩枚晶瑩剔的水晶珠與幾片薄薄的水晶片組合在一起，居然就能把放大一倍半。
可它背後的原理呢，卻如同被一層迷霧籠罩，從古至今，無數能人志士研究來研究去，始終沒能徹底搞明白。
據說鄭和率領那浩浩的船隊下西洋的時候，用的就是這種經過改良的瞭筒，能拉出三截管，想必是為了適應遠航途中不同的瞭需求，讓船員們在茫茫大海上看得更遠、更清。
朱有建站在那兒，眉頭鎖，滿心的疑怎麼也解不開。
他抬手輕輕挲著下，目中著不解，心裡琢磨開了：
“要說吧，這事兒得多蹊蹺？早在唐朝晚期，老花鏡就已經問世了，這說明當時的匠人在研磨鏡片上已然頗有造詣。
可為何就沒在這遠視的領域多下些功夫呢？依我看，這其中的關鍵，不過是再琢磨出一枚凹鏡罷了，只要將老花鏡、放大鏡的凸鏡原理，與凹鏡相互配合，這能看清遠的遠鏡不就了嘛。”
朱有建一邊說著，一邊微微搖頭，臉上的困愈發濃重，
“說來也怪，老花鏡、放大鏡早早地就被研磨製作出來，世世代代的匠人卻好似集忽略了凹鏡的潛力，一門心思全撲在怎麼把件放大上了，就沒想著反過來，利用凹鏡實現小、遠的功能，實在是讓人想不通。”
略作停頓後，朱有建神一凜，看向魯有林，目中帶著幾分期許：
“魯卿，你平日裡鑽研火、械，心思最為細，有沒有察覺到這其中的問題所在？比如說，怎樣才能突破現有的侷限，做到不僅可以看到更遠，還能將更遠的清晰地放大？”
魯有林聽聞此言，趕忙直了腰板，臉上一副恭敬又認真的神。
他微微低下頭，眉頭輕皺，陷了長久的思索之中。
許久之後，他才緩緩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無奈，開口說道：
“聖上，這事兒湯大人——也就是欽天監正湯若，他之前也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力去嘗試。
可這遠放大的難題，實在是棘手得很，每一次試驗，不是像模糊，就是本無法達到預期的放大倍數，到頭來，發現想要實現聖上所期的效果，太難太難了。”
說罷，魯有林輕輕嘆了口氣，似乎也在為這技瓶頸到惋惜。
朱有建看著魯有林，眼中滿是急切，再次追問道：
“那你可知道這難以實現的因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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