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抬手抹了一把臉,彷彿那嗆人的味道仍在鼻腔中殘留。
令朱有建想起前世小時候,幹過的禍事,那會兒寒冬臘月離過年不遠,與小夥伴們放鞭炮,每次點火柴很麻煩,有小夥伴將木點燃,以炭火點鞭炮。
有個熊孩子,居然將家中曬乾的辣椒用來點火,那個點燃後飄出的煙霧,將所有孩子都給嗆得想將頭塞進河塘裡,真是涕淚加到不行。
所以他才想到將胡椒放進地雷裡的方式,未曾想到居然有如此奇效。
王承恩與王德化二人,則像是聽天書一般,眼睛瞪得溜圓,微張,純粹沉浸在這離奇的故事裡。
王承恩忍不住撓了撓頭,滿臉疑地問道:
“這戰馬驚,將騎兵甩下去後,竟然朝著前後奔跑,踹翻十幾萬人,這實在令人費解,它們為啥不往兩邊跑呢?”
這話一齣口,眾人皆是一愣,似乎都在思考這個看似簡單卻又無比關鍵的問題(後來方知道,柳樹兩邊都是集的柳樹,只有數戰馬穿過去,踩傷一些太監)。
曹化淳並未理會眾人的疑,依舊沉浸在自己的講述中,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主子,那宣化城實在太大,僅憑咱們這三千二百人,本無法將其團團包圍。
遵照主子之前的旨意,咱們只能牢牢守住東南西北四道城門,在上風口投放炸彈。
每日都是丑時準時向城投彈,起初城毫無反應,仿若一座死城。
直到第五日,闖軍突然開啟四門,妄圖衝陣突圍……”
說到此,曹化淳有意無意地停下了講述,目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似是在等待眾人消化這一連串驚的資訊。
朱有建正聽得神,前傾,雙手不自覺地攥扶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曹化淳,彷彿被一無形的線牽住了全部注意力。
見曹化淳突然停下講述,他眼中閃過一不悅,那目猶如實質,直直地在曹化淳臉上,似在催促他趕接著講。
曹化淳被這目盯得心裡發,覺如芒在背,脖子一,趕忙低下頭去,雙手不安地在前。
一時間,屋陷了短暫的寂靜,唯有燭火偶爾的噼啪聲打破這份僵局。
高起潛瞧著這場景,心裡暗暗苦,咬了咬牙,著頭皮接話道:
“主子,當時那四門衝出來的隊伍,分別打著秦王、晉王、代王、谷王的旗幟,瞧著人數著實不,臣等估,應該是諸位王爺的家眷。”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微微抖,
“然後……然後,臣等起初沒看清楚狀況,待到炸彈投下,硝煙散盡,才發現他們……他們都被炸死了。”
話一說完,高起潛“撲通”一聲,徑直跪倒在地,額頭地面,聲音帶著哭腔:
“臣辦事不力,請聖上治罪!”
曹化淳見此形,也不含糊,跟著“撲通”一聲跪下,同樣匍匐在地,閉雙,一聲不吭,整個子微微抖,似是在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朱有建坐在上位,微微眯起眼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片刻後,他輕輕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地說:
“朕明白了,所以四王的家眷直接給炸死了,死就死唄,多大點事兒,至於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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