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有建原本微微前傾，專注傾聽，可隨著高起潛的講述，他的子逐漸僵住，臉由紅轉白，直至全冰涼，彷彿置於冰窖之中。
王承恩地攥著手中的拂塵，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間的青筋凸起，整個人如臨大敵。
王德化則是頭皮發，不自覺地微微抖，眼神中滿是恐懼與震驚。
“宣化城，實在是太慘了……”
高起潛的聲音帶著一哽咽，
“所有的生靈，都悽慘得難以用言語形容。老鼠都整窩整窩地出，然後死在街道上，更別提其他的了。”
他抬起頭，眼神空地看著朱有建，繼續說道，
“至於人，足足十五萬之眾，一個個都瘦得了形，皮呈現出一種灰敗的，那模樣，簡直能把人嚇破膽，彷彿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般。”
眾人聽著這令人骨悚然的描述，一時間，屋寂靜無聲，唯有燭火的搖曳聲，彷彿也在為宣化城的慘狀而嗚咽。
高起潛接著緩緩說道：
“李自和他手下的那些文武大臣們，也全都是那副如同厲鬼般的模樣。
他和高桂英都是死在了榻上，若不是咱們的番子手中有他們的畫像，照著模樣仔細辨認，幾乎都難以認出他們來。”
朱有建原本還被那城慘狀驚得全發涼，四肢都著寒意。
可當聽到李自已死，大順的文武大臣們也都沒了命時，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原本僵的也隨之放鬆，一熱流迅速從心底湧起，蔓延至全。
“好，實在是太好了！”
朱有建猛地一拍桌子，臉上出難以抑制的喜，
“闖軍的高層這下子全沒了，他們的銳部隊也都死了。
晉豫秦的危局也算是解開了。
如今只要再想辦法抵擋住關外的後金，朕就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好好治理部，也能好好思量如何解決張獻忠之流了。”
說著，朱有建站起來，在殿來回踱步，臉上的興之愈發明顯，彷彿看到了大明王朝重歸太平、繁榮昌盛的好前景。
王承恩、王德化和曹化淳等人看著主子這副模樣，也都跟著鬆了口氣，心中暗暗慶幸這場戰事能有如此意想不到的結果。
朱有建角上揚，笑意盈盈，眼中滿是難掩的喜悅，緩緩開口道：
“此次宣化城一戰，二位卿辛苦了。先別忙著說這些，飯還是要吃的，有其他事等用過膳後再慢慢商議。
德化，你安排妥帖些，朕今兒個可要好好陪曹卿與高卿喝上幾杯！”
朱有建這番話，如同一和煦的春風，瞬間吹散了殿方才那凝重抑的氣氛，將眾人的緒拉回到了現實之中。
曹化淳與高起潛原本還沉浸在戰事的回憶裡，聽了這話，趕忙收拾起復雜的心。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先是閃過一難以置信，接著，驚喜如同綻放的煙花般在眼中瀰漫開來。
“聖上……聖上要陪我們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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