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這場食盛宴讓活僵隊伍規模暴增，卻沒能催生出新的靈族。
只有極數人僵眼中泛起微弱的靈，靈智約莫相當於三四歲兒——
它們能對著僵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勉強讓那些猛殭停下竄的腳步，卻遠談不上有效指揮，僵稍不順意便會齜牙咧，甚至反過來攻擊指令者。
活僵在恆河平原肆夠了，很快又開始分兵，三支隊伍分別朝著東、南、西三個方向擴散。
南方的中天竺是德干高原的地盤，屬於沙賈漢三子奧朗則布的領地，此時他正與高康達、比賈普爾蘇丹國的聯軍打得難解難分，雙方在高原峽谷間拉鋸，箭矢與炮火日夜不息，沒人察覺到一群活僵已順著河谷悄悄近。
而那支往東的隊伍目標明確，正是梆葛剌區域。
它們踩著恆河支流的淺灘一路前行，青灰的腳掌在泥濘裡留下串串歪扭的腳印，按照靈族先前散佈的“氣息標記”，用不了多久就會闖靈族的地盤。
以靈族如今的等級制度，這些新來的活僵多半逃不過被收編的命運，要麼為衝鋒陷陣的強奴，要麼淪為最底層的從奴，在“靈族”的名號下繼續蔓延殺戮。
西方的活僵隊伍沿著恆河逆流而上，渾濁的河水映出它們青灰的影。
前方的阿格拉城正臥在平原上，莫臥兒太子達拉舒齊在此坐擁三萬批甲騎兵，甲冑在下泛著冷，騎兵的馬蹄踏過草地時聲如驚雷，這實力遠非舒賈因提亞的殘部或奧朗則布的高原軍可比。
更往北的莫臥兒帝都德里，則是真正的巨無霸。
這座由德里蘇丹國舊都改建的皇城，經莫臥兒三代君主傾力打造，早已固若金湯：
三十六座衛堡如星辰般環繞主城，高大的城牆直雲霄，牆頭上架設著一百六十六門銅炮，炮口黑地對著曠野；
還有一百三十二座床駑暗藏垛口，巨箭在下閃著寒，因此得了個響亮名號——
“永遠攻不破的皇城”。
沙賈漢對此相當自豪，他從不吝惜為德里花錢，磚石、銅鐵、工匠流水般投，甚至放言：
“世界上再沒有能與德里比肩的城市，便是伊斯坦布林也不及，至於東方的大明，更不會有比這更堅固的城防。”
這話倒不算誇張——
單論防工事，北京城的城牆厚度與火力配置，確實稍遜德里一籌。
此刻的德里城裡，市集依舊繁華，貴族的馬車碾過金磚鋪就的大道，誰也沒料到，一群不懂畏懼的活僵，正順著恆河的氣息步步近。
當活僵隊伍拖著青灰的軀出現在恆河西岸時，瞭塔上的哨兵看得心頭一——
這支隊伍麻麻鋪到河對岸，渡河的佇列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渾濁的河水都被攪得泛起詭異的暗紅。
訊息傳到阿格拉城，達拉舒齊聽完奏報，指尖在地圖上猛地一頓，竟毫沒有應戰的念頭，當即敲下令牌：
“召集文武，議事！”
最終決議很快定下：
放棄阿格拉，全軍撤往帝都德里。
此時的沙賈漢正忙著泰姬陵的奠基工程，一個月裡難得回一次德里皇城，連政務都挪到了巨大的流帳篷裡理，皇城的防務本就有些鬆弛。
作為長子，達拉舒齊是儲君人選，領人駐皇城並不算逾矩，可當他讓王宮衛隊接管了城外三十六座衛堡時，王宮務大臣特瑪卡還是皺了皺眉，隨即又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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