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有建看著眼前這些人,心裡滿是慨——
戰爭真是座熔爐,能把普通人煉得發。
從前有些士兵上戰場前還手抖,如今眼神里全是堅定;
有些太監剛隊時還唯唯諾諾,現在卻能鎮定地指揮作戰。
他們在與火裡胎換骨,找到了自己活著的價值,也讓不藏在民間的能人志士,終於有了出頭的機會。
“朕對你們很滿意,準備接納你們快速反應部隊,做朕的親軍。”
朱有建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但滿意歸滿意,該有的培訓和考核一點都不能。
英雄隊伍不是靠拼殺就能一直強下去的,還得靠英訓練打磨——
往後回營了,戰要練,新武要學,規矩也要守。”
隊伍裡的人齊聲轟然應下,聲音震得稜堡上的塵土都掉了些,聲音裡充滿了激與喜意。
游擊隊是接過“快應隊”的,他們軍服整齊、英武,說不羨慕有點假,武裝備又很先進,基本都是游擊隊沒見過的火,說不嫉妒更假。
特別是包奴二代張序和,被送過去做嚮導,第二回見著他時,他那眼神里都帶著彩。
如今自己等人,也能快應隊做天子親軍,哎呦喂,真是開心!
朱有建看著他們轉往鎮裡走的背影,又想起九月初一的婚禮——
這些為大明拼過命的人,該有個熱熱鬧鬧的家,也該有個安穩的大後方。
秋風吹過鎮口的老槐樹,葉子沙沙響,像是在為這支歸來的隊伍,唱著遲來的讚歌。
說起快應隊,三支隊伍的戰績個個都拿得出手,尤其是以傭軍份扎進豫晉戰場的漕幫兄弟,更是憑著一狠勁打出了名頭。
他們作風朗得像淬了火的鋼,行事又活絡——
遇著小賊寇敢正面衝,著堅固據點會繞後襲,連繳獲的資都能變著法兒運出去,戰鬥力強得讓敵人發怵。
也正是他們,給後來進戰場的隊伍立了個樣板,那些敵後游擊的打法、跟百姓打道的法子,甚至連怎麼在荒山野嶺裡找補給,全是他們著石頭過河試出來的,好多做法都了後續隊伍的“先例”,省了旁人不彎路。
六千多人從大名府出發豫,一路打得轟轟烈烈。
先攻開封府,城牆下的還沒幹,又馬不停蹄奔,城破那天,百姓夾道歡迎的哭聲和歡呼聲混在一塊兒;
接著往平打,再進取西安,最後連甘州都攻了下來,還趁勢去河套劫掠了一把,把那些欺負漢民的部落打得抱頭鼠竄,創下的戰績樁樁都能寫進軍史。
最讓人記掛的,是他們對那些被闖賊流寇禍害的子格外上心。
那會兒戰場上,好多子被擄走後要麼辱要麼死,他們見著了就救,不僅給吃的穿的,還派人護送們回家,許諾戰爭結束後會來迎娶們,絕不會讓們委屈。
這子風氣慢慢傳遍了整個戰場,其他隊伍也跟著學,不知挽救了多個快要散掉的家庭。
有意思的是,這支隊伍裡幾乎全是文盲,好些人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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