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番話沒能完全打消所有人的顧慮。
遼東紅衛聽說劉二逄帶著佈道隊也會離開京城後,心裡更覺得自己責任重大——
他們本就是聖皇親選的護衛,守護聖皇安全是刻在骨子裡的本分。
幾人湊在一起商議了半宿,乾脆把隊伍分八隊,每隊駐守在西苑周圍遠近不同的八座稜堡裡,日夜班值守,連吃飯都著來,不敢有半點鬆懈。
白天日頭足的時候,紅衛的人會和快應隊一起在演武場訓練,刺槍劈砍要練到手臂發酸,銃法瞄準要做到百發百中,戰配合更是反覆演練幾十遍,每一項都著較真的勁兒;
到了晚上,天剛黑,他們就立刻撤回稜堡,點亮牆頭的火把,火映著甲冑,警惕地盯著四周的樹林和小道,連風吹草都不肯放過。
快應隊的人看在眼裡,心裡反倒有些愧疚:
“咱們同樣是聖皇親軍,怎麼能讓紅衛獨自承擔守的活兒?
這說不過去。”
於是快應隊也主分八隊,每隊對應一座稜堡,跟著紅衛一起進駐。
白天兩人一組對練,晚上並肩站在堡牆上守夜,兩座親軍隊伍配合著守護西苑,倒讓皇莊的安全又多了一層實打實的保障。
其實皇莊周圍本就建了十八座稜堡,這些稜堡高矮錯落、環環相扣,把大明的輕重工坊、火炮研究院全護在中間,每座稜堡裡都有五十名外衛長期駐守,日夜沿著堡牆巡邏,腳步聲從早到晚不停歇,從不敢懈怠。
如今紅衛和快應隊主來守,外衛們自然舉雙手歡迎——多一分人手,就多一分安全,沒人會嫌防護太多。
只是外衛們私下裡有個“偏執”的想法:
他們覺得西苑周圍的八座稜堡有親軍駐守就夠了,另外十座守護工坊的稜堡,居然也撥了五百人看守,實在有些浪費兵力。
在這些外衛心裡,優先順序從來都分得明明白白:
聖皇的安全才是天大的事,比什麼都重要。
只要聖皇好好的,就算工坊和研究院真出了意外,被燒了或是遭了劫,日後調集人手重建便是;
可要是聖皇有半點閃失,再多的工坊、再厲害的大匠教授,也都沒了意義。
在他們眼裡,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能比聖皇更金貴。
這話正好說到了紅衛和快應隊的心坎裡,兩隊人紛紛用力點頭,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聖皇在,大明才能興盛!
聖皇就是大明唯一的真神!”
他們守在稜堡裡,哪怕後半夜寒風順著堡牆隙往裡灌,凍得手指發僵,也始終睜著警惕的眼睛,攥手裡的短銃,半點不敢鬆懈——
在他們心裡,守護聖皇從來不是簡單的差事,而是守護整個大明的基,容不得一馬虎。
朱有建後來從王德化裡聽說了這些事,又好氣又好笑——
氣他們把自己看得太重,連正常巡邏都搞得如臨大敵;
可心裡又暖烘烘的,像揣了個小火爐,暗自想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