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祥回來,帶了些特產,除了給朋友和辦公室的人嚐嚐以外,也給凌荷帶了些。當他上加油車,將特產拿出來時,凌荷的一塌糊塗。
“我的天,還有我的呢,你給你同事吃就行了,不用給我。”
“嫂子,你就拿著吃吧,我帶的有那麼多,昨天回來就給他們吃了的,你也嚐嚐我老家的特,跟山東這邊可是大不一樣。”李祥說。
凌荷也不再客氣,拆開包裝,先拿了給司機,然後自己開始吃,嚐了一口,頓時讚歎道:“小李,你還別說,重慶的東西就是不一樣,在我們這邊本沒有賣的。我從手機上看,好多人都說重慶有多漂亮,那些食說的我都流口水,我跟你哥說有時間一定要去重慶玩玩,可一直都忙得很,沒去得。”
李祥也不調侃凌荷:“你們天天想著掙錢了,掙那麼多幹什麼,掙錢不就是為了花嗎,結果你們掙不花,都把錢攥手裡了。”
凌荷在一旁聽得直笑,道:“看你這話說的,我們哪掙了多,天天掙的錢都是在你們這了,付款又不及時,我們手裡都沒多錢。”
這話是實話,李躍軍靠給專案部供油確實也掙了一些錢,但是今年以來,專案部的付款況並不理想,一個月供油可以達到幾十萬,但付款可能只有供貨的40%左右,這樣就像滾雪球,越滾越多,越陷越深。
但是李祥又沒辦法對此多說什麼,以前肖震霆在的時候,每月月底給供應商付款,李祥還可以稍微提一下,給李躍軍多付點,但是現在陳育豪當部長,李祥是多一句都不會說了,幫供應商說話,在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眼裡,那就是拿了供應商好,李祥也怕沒吃還惹一的事發生,索沉默。
李祥只好把話題岔開,說起了這次回去的所見所聞,給凌荷介紹重慶的發展很快,城市與自己印象中差距極大,這樣顯得尤為震撼,說的凌荷更是嚮往。
這樣的工作氛圍其實是輕鬆的,工作在說笑中度過,沒有什麼力活,但是免不了風吹日曬,以及隨時都吃不完的土。
平靜的日子又過了幾天,就快到國慶節了。專案部又免不了傳統專案,在國慶節當晚聚餐。李祥和魏洪、陳丹都商量好了,這次聚餐早早吃完,到鎮上的KTV去唱歌,到時候再上劉慕東,幾個人也歡歡樂樂的過個節日。
晚上6點半開飯,剛過7點,李總和書記從小餐廳出來給員工們敬酒完之後,幾個人就地溜走了。到了KTV門口,劉慕東也找了個車剛好到,幾人歡快地開了個包廂,開始痛快地嚎。陳丹和李祥的水平還湊合,魏洪和劉慕東的歌聲簡直是慘絕人寰,但是無所謂,沒有外人在場,只要自己宣洩了緒就可以。
一連幾個小時,幾人把會唱的歌曲幾乎都唱了個遍,這才心滿意足的從KTV出來,看看時間,已經是11點了,於是打道回府,劉慕東也告別他們,回攪拌站睡覺去了。
李祥回到宿舍,躡手躡腳,生怕吵到別人,可當他開啟宿舍門時,悉的鼾聲並沒有,反而靜悄悄的,這讓李祥大意外,於是大膽開燈,發現自己居然是最早回來的,郭昆和高亮不知道去哪了。李祥這才放輕鬆,到衛生間洗漱完畢,也不等他們,關燈上床睡覺了。
不知道半夜幾點,郭昆和高亮回來,開門的聲音驚醒了李祥,半睡半醒的狀態讓李祥只想繼續睡覺,卻聽到高亮嘟囔了一句:“王忠說的不能是真的吧,書記怎麼可能……”
他的話沒說完,郭昆一聲“噓”打斷了他,高亮也就順勢閉,兩人默默去洗漱了。李祥只聽了半句,也沒當回事,只覺得太困了,很快又沉沉睡去。
早上起來,又是一個大晴天,李祥第一個去洗漱,然後到食堂隨便吃了點,就準備開早會了。每天的工作基本都是如此。由於是在過節期間,事並不多,早會也是草草結束,李總並沒有說太多。陳育豪也沒什麼過多代,李祥就又踏上工地之路。可能是大家都在過節期間不想工作,今天加油的也不多,李祥回到辦公室很早。
難得可以早回來,還沒有其他的事,辦公室裡高亮也不在,陳育豪出去辦事了,沒人管,李祥正好可以懶回宿舍去小睡一會。
李祥悄悄地回到三樓,生怕在二樓遇到領導,所以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不敢弄出什麼聲響。宿舍外門沒關,里門倒是虛掩著,李祥正覺得奇怪,他們雖然沒什麼貴重品放在宿舍,但是每次走都是將門關嚴實了的,怎麼會虛掩著。
李祥走近里門,只聽高亮和郭昆在屋裡說話。李祥頓時起了好奇心,沒有進去,想聽聽兩人到底在私下都說些什麼。
“你說是不是咱們專案部的人乾的,怎麼會有這麼缺德的人呢?”
李祥聽這話就十分疑了,誰幹了什麼,讓高亮都覺得缺德,那得是多大的事。
“那就不知道了,書記也沒跟我說,只是讓我最近低調點,不要出岔子。”郭昆說。
難道是有誰對郭昆做了什麼,所以姚大強讓他不要惹事?那可真是老天有眼了,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這是有人出手替自己“報答”郭昆了?
李祥從來就不是個小氣的人,但是對自己不好的人,也不是“聖母”型的,也是會記在心裡的,此刻乍一聽郭昆可能有麻煩,心裡還是高興的。
“你說會不會是肖震霆,或者……是他。”高亮用手指了一個方向。
李祥從門看過去,高亮居然指的是自己的床位。他們居然覺得是我做的?李祥心裡真的是想仰天大笑。
“不太可能,肖震霆走了那麼久了,他要是想這麼做,早就做了。至於他,他要是有那個腦子就好了,剛來的時候啥也不懂,被我哄的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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