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這邊郭昆找到了任永梁,讓他先帶著自己找到幾臺吊車的支車點,然後就回到工區的宿舍區,找到幾個司機,讓他們將車開到指定地點。
前面三臺都沒什麼問題,最後一臺車開到指定地點後,發現支車的一邊有積水,司機忙找到郭昆,道:“領導,你看那邊,昨晚下了雨有積水,恐怕地都給泡了,咱們今天要吊的東西又那麼重,要是按照你們剛才說的就支在這,恐怕不行啊。”
郭昆在上個工地也是幹技員的,工地上的知識多也是知道一些的,想了想,道:“那你就稍微往裡挪一點,在支開的外側避開那個小水坑,支在幹一點的地方就行了。”
司機沒有說話,再次往水坑那邊看了看,覺得往裡挪一段距離好像也可以,就按照郭昆說的,把車倒了倒,停在新的位置,留出了支的地方,只是支的邊緣已經臨近水坑了。司機把車上的枕木扔下,把車支好,出大臂,等著正式開工。
郭昆也沒有在意,去看了其他幾臺車的況。其他幾臺先到位,早已經支好了車,出大臂,掛好了鋼繩。郭昆見狀頗為滿意,現在還沒正式幹活,就給任永梁遞了跟煙,兩人在一旁蹲著閒聊起來。
此次由於審批的作業時間不長,為了加快進度,所以找了四臺吊車,在既有鐵路線兩邊各兩臺,同時作業。由於前面已經施工了一部分,今天需要乾的主要是要在既有線上方施工,這可能會對既有線的執行造影響,所以要求要穩準快。
郭昆這邊還沒跟任永梁聊幾句呢,就見滕林遠和劉秀臣遠遠地過來了,兩人忙把手裡的煙扔到地上,用腳踩滅,站了起來。
滕林遠帶著一行人浩浩地過來,看了看兩人,總覺得了些什麼,想了一番對旁邊的劉秀臣道:“書記,你說我們是不是該穿反背心,雖說正式施工在晚上,但是現場亮起這麼多探照燈,還是穿上反背心要安全的多,你說呢?”
劉秀臣哪裡會在這種事上跟滕林遠唱反調,滿口稱是。滕林遠於是給一旁站著的郭昆吩咐道:“給你們部長說,準備個100件反背心吧,今晚在現場的人都穿上。”
郭昆趕忙答應,拿出手機給陳育豪彙報。等他打完電話,滕林遠已經帶著眾人走遠了,郭昆也不敢和任永梁繼續聊天,到另一邊自己負責的區域去看著吊車了。
他剛走到吊車跟前,司機就湊了上來,遞給他一菸,問道:“領導,掛鉤的人找好了嗎?”
郭昆理所當然地接過了煙,叼在上,司機懂事地拿出打火機,給他點上,郭昆深深吸了一口,道:“這些事你就別心了,他們肯定會安排好的。”
不一會,只見一個工人甩著一個大大的塑膠水壺走了過來,在吊車旁坐了下來。
郭昆見他沒說話,上前主搭話:“師傅,你是過來幹啥的?”
“領導安排我過來,說是給鋼繩掛鉤的。”
郭昆看了看他,年紀已經接近60歲了,高大概只有個1米6多,皺了皺眉,說:“怎麼就派了你一個?別的吊車都是隻派了一個人嗎?”
“我們那現在只有三個人了,那個吊車有兩個人,只有我一個到這個吊車來了,剛才領導說再去找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找來。”工人很誠實地回答。
郭昆一聽這話,就明白大機率這個人是找不來了,別的吊車那都是兩個工人配合,到了這臺就只有一個,這什麼事。
郭昆也不知道這事是誰在安排,只好坐在一旁等人的到來。等了許久,除了任永梁過來看了一趟,沒有一個工人的出現。
一個多小時後,郭昆就接到了電話,讓他做好準備,要開始試吊了。鋼珩梁是早就已經運到了現場,該用螺栓連線的地方早已連線好,只等分節吊裝上去。
郭昆連忙指揮工人去掛鋼繩,但是這個工人年齡偏大,力氣明顯不足,鋼繩又很,靠他一個人的力氣真的很費勁。
郭昆在一旁看了幾分鐘,發現工人都沒功將鋼繩掛上去,此時再盼著有人來已經不現實了,他於是走上前去,拿著鋼繩釦往吊車的掛鉤上套,工人的高比郭昆矮,只好在下方幫著提鋼繩。沒上手之前只覺得是工人力氣不足,上手之後郭昆才發覺這鋼繩真的不是一般的重,他平常菸喝酒,沒幹過什麼力活,雖然是個年輕小夥子,這時也只是在工人的幫助下,堪堪將鋼繩掛了上去。
郭昆沒有看掛上去多,覺上是掛上了,就扭頭對工人說,趕走,離遠點。待兩人跑的遠了,司機過對講機跟另一臺的吊車司機對話,可以起吊了。
於是兩臺吊車一前一後,緩緩開始抬高,將這節鋼珩梁提起。只是沒有一分鐘,鋼珩梁也就剛提起2米多的位置,鋼繩釦突然從掛鉤落,鋼珩梁瞬間砸落向地面。
幾個人瞬間懵在了原地,司機第一個醒悟了過來,連忙對著對講機狂喊:“快停下來,放下來,放下來!”
郭昆和工人還好已經跑的離鋼珩梁有段距離,但他此時已是滿冷汗,後怕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