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進展逐漸進正常狀態,大家各司其職,沒有出什麼差錯,整個專案部暫時也進了風平浪靜的階段,除了月底的績效考核再次到來。
第二次的績效考核,就不如第一次的時候那麼平和了。在第一次打分的時候,基本大家都是“大鍋飯”思想,給每個人的分數基本就在95-99之間浮。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在打分的時候,大家就各懷心思,夾雜了很多個人在裡面。很多人都是見人下菜碟,分數也都拉開了差距,分數從60-90分之間拉開了不小的差距。在最後統計分的時候,這次打分況就比較彩了,不再是那些部長們也遙遙領先了。
當這份分數統計表到高恆手裡的時候,高恆看了一眼,臉瞬間變得不是很好看。高恆一個電話將趙向了過來。當高恆將表遞給趙向之後,趙向看了也是眉頭皺。
“書記,你說這事怎麼弄,這才實行第二個月,現在已經有這麼多人開始打分了。雖然是不記名打分,但是過筆跡對比一下,還是能查出來到底是哪些人。”
趙向聞言一驚,忙道:“高總,不至於吧,本就是不記名打分進行考評,現在又要查,那這個不記名不就沒有意義了,而且打多分都是他們的自由,我們也不好這麼幹涉吧。”
高恆對趙向的這番話很是不滿,臉一下子就垮下來了,說:“書記,你這個話就不對了,本這個考核就是對這一個月的總結,是要真實地反應這個人在這一個月裡對專案做了多事,相信誰幹得多誰幹的,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那在打分的時候據實打分就行了,但是你看,有些人的分數就明顯不對,這不就是在搞嗎,我們怎麼能容忍這種害群之馬在專案部興風作浪,最起碼也該把這種人找出來,仔細問清楚這麼打分的原因。”
高恆的一番疾言厲,讓趙向心裡不由得一寒。其實這種況,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他作為書記,關注職工的思想態本就是他的工作範圍之,他也早就聽到了風聲,但是終究也只是風聲,沒有什麼實際影響。剛才看到統計表上,有些人分數確實跟上個月相比差了很多,這讓趙向有點驚訝。而真正心寒的,是高恆的態度。現在高恆遇到有些事雖然名義上會找他來商量,但是話裡話外基本已經在心裡拿定了主意,他來也是通知的意味大過商量的意思。本就是不大的一件事,但是在高恆眼裡,好像已經離了他的掌控,所以他要大張旗鼓地去追查到底,如果真的這麼做,恐怕專案部從此人心就徹底散了。
“高總,我覺得這個事還是再考慮一下吧,就算我們可以過對比筆跡找出這幾個人,然後單獨出來教育一下,但是如果這麼做了話,人多雜,難免就會傳的滿專案部甚至整個公司都會知道,說出去總歸是不好聽的。”趙向話沒有說,但是意思幾乎已經很明確了,高恆也是瞬間明白了。
“公司制度是這樣的,我們也是這樣執行的,怎麼就我們這裡有問題?不應該吧,要不你問問江西那邊是怎麼個況,然後咱們再商量一下怎麼做。”高恆的態度也發生了轉變。誠然如趙向所說,一旦開始查,這事就瞞不住,傳出去別人不會只說員工是故意在裡面搗,他作為主管領導也不了會被各種議論。公司釋出的規章制度,那就給了員工匿名打分的權利。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工作生活中有人互相發生矛盾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專案部這個小圈子有各種不對付的事也正常,但是在績效考核時惡意打分,這就有點過分了,如果不剎住這歪風,以後肯定愈演愈烈,一個人心渙散的專案部,活也不會幹的好。
“行,我先問問再說,也不急在這一時嗎。”趙向出言勸解道。
高恆沒有再說話,只是衝趙向揮了揮手,趙向識趣地從高恆辦公室出來,回自己的辦公室了。
趙向把自己的門一關,拿出手機就開始給江西專案現在的書記打電話,這件事宜早不宜晚,早點拿出個解決辦法對誰都有好。
“趙書記,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鍾翎很快接通了電話,笑呵呵地說。
鍾翎原來沒當書記之前,被趙向頗為看重,所以當趙向被調走之前,向劉主席推薦了鍾翎接任他的位置,對此鍾翎一直很激趙向。
“小鐘,我這是有事,想找你問問,這會不打擾你吧。”趙向說話也是頗為和藹。
“有什麼事書記儘管問,我肯定知無不言。”
“是這樣的,公司不是進行了薪酬改革嗎,現在每個月都要進行績效考核打分。上個月還基本正常,但是這個月,我們這個專案就出現了一些況,有些人的分數就明顯不正常,我就覺已經有拉幫結派的趨勢了,這種苗頭可不好,所以打電話過來,看看你們那邊是個什麼況,要是有好辦法,我們也可以借鑑一下。”
鍾翎略略一想,說:“這個啊,檔案剛下來的時候,我就跟經理說了,要是按這個執行的話,出現拉幫結派的況很正常,而且人心浮,不利於團結。後來我們商量了一下,先試行三個月,要是實在不行,就不打分了。”
“啊?這樣能行嗎?要是不打分的話,把工資報上去能過嗎?”
“沒問題,這事我們專門請示了一下劉主席,他也是這麼建議的,而且這種檔案,說白了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只要不是做的很過,機關的也不會管那麼多,我們靈活把握就是了。而且不打分,就會一些矛盾,員工們也能多拿一點工資。大家拋家棄口的,不就是為了多拿點工資嗎,這樣皆大歡喜,幹活也有點勁頭。”
趙向默默地點了點頭,說:“我明白了,這確實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我跟經理商量一下,照瓢畫葫蘆吧,跟著你們做也不會出什麼事。”
鍾翎笑道:“放心吧,書記,這麼多年了,你還不知道機關那些人嗎,他們稽核工資只是看有些是不是不該發的錢卻發了,雖然說是改革了,這個獎那個獎的,我給你支個招,實在不行的話,就著來,這個月給這部分人滿分,下個月給另外一部分人滿分,這樣誰也不會有怨言了,機關那邊也可以代了,後面再看況。”
趙向一聽,眼睛一亮,暗道果然年輕人就是腦子靈活,這種辦法也可以,看來自己確實有點守舊了,說:“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了。”
鍾翎道:“書記太客氣了,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我們互相通,勤聯絡。”
趙向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覺得剛才鍾翎說的兩個辦法都可以,也算是可以對高恆有所代了。
到了晚上,趙向就將打聽來的訊息轉告給了高恆。高恆一聽,眼睛就亮了起來,稍微一琢磨,不由得嘆道:“確實不錯,這樣的話既對機關那邊有代,專案部這邊也好理,找我的想法,就跟著江西那邊的來做吧,換著來,上個月前10名的,這個月就全部不要拿了,留給中間的那部分人,下個月就到最後的那一部分,只要不犯什麼大錯,就這麼流來,這樣誰也說不出什麼了吧。”
高恆一錘定音,這件事就算定下來了,其他人也沒什麼話可說了,只是客觀上好像又回到了所謂的“大鍋飯”的時期了,與當初發文進行工資改革的初衷相違背了。
很快,這個決定就在早會上被趙向宣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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