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辦公室,段正春示意李祥把門關上。李祥轉就把辦公室的門關上,跟著段正春走到辦公位,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段正春拿起放在桌上早就泡好的茶水,喝了一口,長舒了一口氣,盯著李祥看了幾秒,這才緩緩開口。
“小李,你來局指也有幾個月了,來的這段時間你覺得怎麼樣?”
段正春這話問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把李祥給問懵了,搞不清楚他的真實意圖,李祥在心裡念頭急轉,瞬間決定了回答的路線,那就是打太極,靜觀其變。
“好的,不管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都比以前好得多。工作多虧了您的指導,我才能比較快的上手,生活上住宿條件、飲食都很好。不知道我這段時間的工作是否讓您覺得還行。”李祥在最後還是忍不住丟擲一個問題,試探一下段正春的態度。
“呵呵,其實吧,這件事就要從頭說起了,這麼久了,你肯定也或多或也都知道點了。當初資料都是我在做,我經常加班到後半夜,我一個50多歲的老頭子了,電腦還能用這樣也是不容易了,但是我既要去工地,回來還要加班弄資料,實在太累了,所以我跟大韓總要人。結果呢,小韓總知道了,他想從你們三公司調一個跟他關係好的資料員來,大韓總聽了當時本沒答應他,所以你來了對你態度很不好。”
這些事李祥早已經打聽到了,此時從知道的段正春裡再次說出來,李祥依舊覺得無奈。他來局指也是李忠國早早去找了大韓總的,那時候大韓總都不敢說一定能行,只是說有機會的話再說,誰知道因緣際會之下就真的有這個機會了,大韓總也沒忘了當初的答應話,立馬就把李祥給調了過來。這無形之中就影響了韓亮的打算。只是這時候段正春再次提起這件事有何用意呢。
“呵呵,段部長,確實,這事我多知道一些,我就是來上個班掙工資的,小韓總怎麼對我,我也沒辦法,只能認真工作,把活幹好,不過好在有你的幫助和支援,我還是幹下來了,沒有讓小韓總把我退回三公司。”李祥不著痕跡地恭維了一下段正春。
“還是你自己爭氣,我看了,你各方面能力都不錯,就業資料這些基本都能幹的下來,做的都不錯,後來有一次他私底下還問我,你到底怎麼樣,我是在他面前好好誇讚了你一番,後來他確實對你好了一些吧。”段正春頗為自得的說。
“是的,過了最初那段時間,他的態度稍微好了一些。謝謝段部長。”李祥適時的做出激的神態,不管段正春是真的幫了還是這時在說場面話,李祥在這個點上都該有所表示,反正幾句話的事,又沒有任何本。
“他,哼哼,對誰態度好過,不過是仗著在局裡有個當副總經理的叔叔罷了,真當他是靠自己多有能力一樣,沒來這之前就是在你們三公司一個專案上當資部長,就是當這個設總師,都是他叔叔著老臉去孔董事長那要來的,否則就憑他自己?鬼知道他是個誰。”
李祥乍一聽到這個,配合著做出吃驚的表。能來局指的,沒有一個人背後是沒有背景的,只是看誰的關係更而已。來了局指這麼久,由於第一天韓亮的態度,李祥自把韓亮歸到不好打道那一類,所以對韓亮的事本不關心,也沒興趣打聽他的任何訊息,這時候聽說他的關係是局裡的副總經理,李祥也只是略微驚訝而已。
“我在專案上的時候,在資群裡也只是見過他的名字,但是不認識他。他的能力到底強不強還真不知道。”李祥吃驚之餘,還是適當的給予回應。
“有多強的能力,我還能不知道嗎,他不過是在專案上幹了幾年,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在局指當個副經理就尾敲到天上去了。他剛來的時候,也是對我吆五喝六的,真的就是一朝小人得志的樣子,後來很多事還不是我出面去理的,他要是真的那麼有本事,怎麼在解決問題的時候不展現一下,天天就會躲在辦公室裡打遊戲樣,在分部面前裝樣子。”段正春此時也是毫沒有給韓亮留面子了,在李祥面前大肆翻舊賬。
李祥這時明白,他不能說任何話,只好裝傻,呵呵一笑,靜靜聽段正春吐槽。
“今天你們在辦公室也聽到了,他是怎麼說我的,小李,你在旁觀者的立場聽著,你覺得他這麼髮脾氣覺得對嗎?”段正春問。
李祥知道前面段正春那般鋪墊示好,就是為了此刻自己的表態了。平心而論,韓亮這麼做確實有不對的地方,而且相較之下,段正春要比韓亮會做人,比韓亮對李祥要好得多,衝著這一點,李祥也該投桃報李。
“段部長,今天我們也在私下討論這個事,你別介意啊,雖然我們不知道你們一開始說了什麼,引起了爭執,但是後來聽你們吵架,明顯這事他站不住腳啊,他又不傻,明知道他這麼發火還理虧,那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呢?”李祥斟酌了一下語言,小心翼翼地問。
“這有什麼好介意的,下午吵得那麼大聲,你們在背後不議論才怪了。其實這事你們不清楚,只有我知道,你以為他為什麼要發這頓火,是為了阿紫我面前顯示他的威,他比我大,我就要聽他的,他的安排我就要聽從,我沒按他的要求回來,他覺得他作為分管領導沒指揮的我,所以發火了。”段正春滿不在乎地說。
“啊?就因為這個?段部長,可能是我層級不夠啊,我是理解不了他的這種心理。你家裡有事跟他請假了,那按說工地有事,他在呢,那他出面解決就好了,他本來就是管資裝置的副經理,理這些事本也是他的分之事,怎麼看也是合合理的啊,怎麼就非要把你回來呢,而且理的時候那不是張部長和韋部長都跟著他呢,如果他要找人商量也有人啊。”李祥很是費解。
“呵呵,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就是作為上位者的領導心理。他乍一上位,還把他以前在專案上當資部長的那種匪氣也帶來了,以為當個副經理了不起了,什麼事都不想幹,都想指揮著別人幹。我都幹了多個局指了,遇到的各個公司的人,各個層級的人比他多得多,有幾個像他這樣的,拿著當令箭。小李,你要記住,別看我們是局指,是管著分部的,但是你不要這麼認為,我們更多時候是要為分部服務,為分部解決問題。你要是總覺得自己高高在上,你是領導,那你就跟分部不好關係,時間久了,你去分部本沒人理你了,到時候工作可不好展開了。”
李祥一副教的樣子。其實說實話,李祥從沒覺得到了局指自己就是領導了,就要作威作福,第一,主觀上李祥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在沒有充分的實力支撐下,本沒資格對分部的人和事指手畫腳,而且現在自己的職位也沒有達到,更是應該伏小做低。第二,客觀上也不到李祥做什麼,上有職位高的韓亮、段正春,下有經驗比李祥富的張九齡和韋航,怎麼看也不到李祥出來做什麼,沒見平常張九齡和韋航到分部去都只是說些工作上的發現的問題,更多的是在附和韓亮和段正春,多的話他們都不怎麼說。
“這個我知道的,我現在還年輕,還在需要學習的階段,我會注意自己的言行的。”李祥讓自己的態度儘量表現的更為誠懇一些。
“其實也沒必要太小心,你看隔壁財務部,杜部長也就比你大了一歲,只是他在專案上已經當過部長了,局指的財務也就那些事,所以他乾的下來。你在局指再歷練上一段時間,也沒問題。”段正春和善地說。
“那以後還要請段部長多教教我,跟您多學點,這樣我能長的稍微快點。”李祥趕順杆爬。
段正春道:“這些都好說,你今天也看到了,我們這哦小韓總,不是那麼好伺候的,以後有什麼事你跟我說,我來理,他有不對的地方我去跟他說。反正他在局指也待不久了,沒必要太他的氣。”
李祥這時才真正的吃驚,段正春這話是啥意思?難道是他有這麼大的能量,可以把韓亮給搞走?由不得李祥想,下午兩人剛發生了爭吵,有了這麼大矛盾,那以後工作還怎麼幹,互相看不順眼,你指揮不我,我不聽他的話,這不就要套了嗎,所以段正春要先下手為強,把韓亮給搞走?還是說之所以段正春下午敢跟韓亮頂,就是知道他的什麼事,所以不在乎了,就放開跟他吵架?
見李祥一副驚訝的表,段正春往椅背上一靠,很是放鬆地說:“他國慶的時候,到北京去了,找他叔叔,他想往新立的資公司調。新公司嗎,職位大多是空著的,他過去好謀個一半職。”
“可他現在不已經是局指副經理了?這還不滿足?”李祥忍不住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