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委的人在不停地找人調查的時候,審計組的人也在財務尋找著蛛馬跡,很快一些不是很合規的東西被找了出來,其實這些都很好找,因為做的並不是天無。而找出來的這些單據每一張上都有滕兵的簽字,得到了他的首肯,所以他在忙著跟審計組的人解釋,當時為何會同意報銷。在他可以一手遮天的時候,這些自然不是問題,可在這個節骨眼上,這些都了問題,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雪上加霜,是每天去解釋都讓滕兵焦頭爛額。
李祥也沒什麼事,每天就在資部辦公室報到,看著他們忙進忙出,自己無所事事,甚至連段正春這幾天連個電話都沒有,搞得李祥覺自己好像下崗了一樣。不過好在這種況也沒有持續很久,兩天之後,紀委和審計組的工作就宣告結束,要回機關去覆命了。至於他們查出了什麼結果,目前為止還無人得知。在他們走之前,滕兵還是例行要開個歡送會,只是他知道現在的他並不適合面,所以讓趙向代為出席。而最意外的是,這場歡送會之前尹莉居然特地來通知李祥,讓他也參加。
李祥無比驚訝,說:“老同學,沒搞錯?這種場合我哪夠級別參加?按照以往慣例,即使專案部的人參加,最起碼都是部長級,更何況我現在都算不上是專案部的人,只是回來配合調查的,你就別開我玩笑了。”
尹莉嗔道:“這哪是我跟你開玩笑,是領導特意囑咐的,讓我來通知你,讓你參加的。你就別多想了,領導讓你去就去唄,記住了,晚上5點半到樓下等著,到時候車接你一起走。”
尹莉說完了就去忙了,留李祥在原地凌,這是個什麼況,他一個小兵何時有這種榮幸了?再說李祥也本不喜歡這種場合,跟領導應酬起來很累,可話都說了,李祥又沒那個膽量說真的甩臉子不去,畢竟以後他還要在單位混的。
吳平在一旁樂呵呵地說:“去吧,領導你去肯定是有用意的,你現在在局指,不一樣了,讓你回來配合調查耽誤了你的工作,領導可能也是想表示一下。”
李祥扯開角笑了笑,不知道吳平這話是出自真心還是在自己,不管別人怎麼想,他可從來沒覺得到了局指就“高貴”起來了,不還是一樣幹活的,只是換了個地方幹活而已。
到了時間,李祥還是到樓下等著了,這時卻看到吳平也站在樓下,剛才尹莉過來通知的時候可沒通知他啊,怎麼這會也在這了。
或許是看出了李祥的疑,吳平主說到:“滕總說今天他不方便去,讓我過去一下,走吧,我們一個車過去。”
李祥沒有說什麼,吳平跟滕兵關係好那是早就知道的事,這次代滕出征也是可以理解的。兩人稍等了幾分鐘,車就來了,載著兩人就直奔市裡而去。一路上吳平好像暫時摒棄了這段時間以來對李祥的冷淡,不停地找話題跟李祥閒聊,弄得李祥不知道吳平的用意,只好有問有答,一來一往,只是在回答的時候小心應付,沒有在言語上說超出正常範圍的話,不像以前那樣在吳平面前可以隨意說話。
車一路飛速行駛,帶著兩人到了一莊園,而審計組和紀委的多人已經由趙向和尹莉陪著到了這裡,正在一小院子裡喝茶。這時天氣還有點寒冷,眾人喝了一會就回到了房間裡分座次坐下,等著上菜了。李祥跟著吳平走,坐在他和尹莉之間,儘量讓自己不起眼。
等所有人都落座之後,趙向作為專案部領導,就說了一大籮筐場面話,努力活躍氣氛,李祥仔細觀察了一圈,那些領導們都是在微笑中,至於心裡在想些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待菜上來了5、6個之後,趙向親自給領導們倒上酒,像羅霞這種明確表示不喝酒的,趙向又換了酸給倒上,服務很是心到位。
待酒杯都滿上之後,趙向提杯開始敬酒,其他人這才稍微熱了一些,紛紛給面子站起來杯,然後把杯中一飲而盡。如此進行了三次之後,酒桌上的氣氛才逐漸好了起來。李祥都明顯覺到了趙向賠笑的很費力,很快吳平也就出擊,尋找領導開始逐一敬酒。而尹莉則充分發揮了作為同志的優勢,諢打科,給領導端茶倒水,忙的不亦樂乎。
這樣一來左右都沒人了,弄得李祥很不自在,他現在都懷疑不知道哪個領導非要安排他過來吃這頓飯的用意到底是什麼了,恐怕是要讓他過來出醜難堪的。
在李祥猶豫的時候,在他不知道的某個角度,有人正在不痕跡地觀察著李祥。
李祥在心裡想了許久,雖然自己不是安置房專案的人了,但是終究是以這個名義回來的,在這種場合還是要以專案上的自居,莫名被過來那在酒桌上的禮儀即使再不喜歡也得走一遭。自己想通之後,端起酒杯就首先找到了羅霞,在座的以的位最大。
“羅書記,我是李祥……”李祥怕羅霞並不認識自己,即使有過一次三對一的問詢,可能也已經把自己忘了,所以開口就先介紹自己,可誰知他剛說完這一句,就已經被羅霞打斷了。
“我知道,我對你的印象還深的,在你沒回來配合調查之前我已經跟吳部長聊過你的況,吳部長對你倒是滿口稱讚,但是見了你本人之後,我反而覺得你雖然上班年限不是很長,但是整個人卻有點老油子的覺了。”
這時整個房間於十分嘈雜的環境,羅霞兩邊的人都在忙著觥籌錯,沒有人注意到這邊,但是李祥卻頓時出了一冷汗,覺得羅霞這話說的著實有點“名不符實”,他何曾得過這樣的評價,到哪裡他也是老老實實的幹活,也沒有耍的行為,怎麼給這個副書記留下了這麼一番印象。
李祥畢竟也不是剛出茅廬什麼也不懂的人,經過了兩秒的慌之後就穩住了陣腳,扯開了一臉假笑,對羅霞說:“羅書記,這可是冤枉我了,我從來都是老實本分的,做事對人都是很認真的,哪裡敢油啊,這次回來配合調查我也都是知無不盡的。”
羅霞似笑非笑,說:“就是在調查過程中,你不老實,明明知道一些況,說起話來遮遮掩掩,說了話又不說明白,這不是老油條的行為是什麼。”
李祥頓時明白問題是出在哪了,這擺明了是有點要秋後算賬的意思了,但是看這況,羅霞是分明什麼都知道,當時肯定就明白李祥沒有徹底那層窗戶紙,但是也沒有當場發作,這時候再發作也沒有什麼意義啊,那現在羅霞到底是想幹什麼呢。
李祥心思急轉,這時候自己不能出什麼馬腳,只能選擇和稀泥的方式回答,說:“羅書記,我在專案上的時候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副部長,都是執行領導的命令,領導怎麼吩咐我就怎麼做,而且滕總的學識也比較淵博,時不時的就要教我們怎麼做,我們是更不能做的有什麼偏差。而且那天在問詢的時候,我也只能那麼說,沒辦法說太多。”
羅霞看李祥這副窘迫的樣子,忍不住微笑了一下,說:“所以說,你在單位幹了幾年,也混老油子了,現在就是最好的證明,你要是真老實就應該當場把實都說出來。就你們專案這點事,你以為我們能不知道嗎,在沒來之前我們都有所耳聞了,而且在別人那裡也已經多都得到了證實,就算你說了,也不算是你在告。我知道,讓你說太多你也是顧慮重重,怕得罪人,但是男子漢就應該有所擔當,你說是不是。”
李祥覺得這就有點莫名其妙了,怎麼覺羅霞是有點在教育自己的意思,兩人分明是這次才見面,沒有任何來往的,領導們不都是很高冷,輕易也不跟普通小員工們深聊的嗎。
心裡雖然迷不解,但是裡李祥還是很痛快地答應:“是,書記說得對。”
李祥聽了這許多話,端著酒杯在一旁站了許久,見羅霞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規矩地把酒遞上前,敬了羅霞。羅霞這次沒有多說什麼,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酸,然後把杯子放在桌上,環顧了一下四周,見沒有什麼人看往這邊,稍微轉過子,衝李祥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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