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恆把曹志偉過來，名義上是吃飯，實則現在一個不是很正式的場合跟曹志偉流一下前期工作進展的況。此時高恆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看樣子這幾年養的著實不錯，對曹志偉說話方，僅帶著不多的些許客氣。
“志偉，公司領導的意思，要先派人過來打前站，跟新建公司的人接洽，我在國還有好多事，一些手續也要辦，所以只有先把你派過來了，剛才開集會的時候我也不好問，現在就我們兩個了，怎麼樣，你還習慣吧？”高恆停下了筷子，看著曹志偉說。
曹志偉見狀也只好停下了筷子，他跟高恆之前並不認識，在出國前才剛剛見了一面，也沒聊多，所以對於高恆的品瞭解的並不多，他現在也拿不住高恆的用意，只好在心裡略一思索，決定中規中矩地回答高恆的話。
“謝謝高總關心，我服從公司領導的安排。作為現場副經理，我先過來也是應該的。至於生活方面嘛，剛來的時候多事有點不太習慣，但是經過這段時間，基本已經適應了。”
高恆聽了點了點頭，說：“能適應就好，雖說這邊離邊境線不是很遠，但是終究是異國他鄉，跟國沒法比，你前面來辛苦了，要跟新建的人打道，現場接的事怎麼樣了？”
這個話在下午開集會的時候高恆已經問過一次了，這時候再次問起，顯然並不是想知道跟下午同樣的答案。
曹志偉腦中飛速急轉，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高總，那我把況跟您簡單彙報一下，本標段一共有……”
曹志偉把他跟新建公司的人接的一些細節說了出來，包括不方便在員工面前提起的一些幕，雖然這些話或多或已經在網路上跟高恆彙報過了，但是此刻當面彙報的意義更為不同，高恆也想再次聽聽。
“當前主要的困難就是在於業主方面，他們給了很大的力，要求我們儘快上人，同時計劃部的人手也很不夠，現在全靠簡帥一個人在阿拉木圖也確實忙不過來，而且現在新建的大部分已經撤場了，我們也算全盤接了過來，現場的人手也不夠。”曹志偉把困難擺了出來。
高恆聽得很認真，一手拿著筷子，一手食指以一種節奏不停地敲擊著桌面，想了一會，說：“這個況我都清楚，現在公司的況你也都大概知道，雖說有幾個國外專案，但是很多人出來的積極並不是很高，公司的各個業務部門也在大力支援我們，看國專案有快完工的可以調出來的，優先支援我們，但是這畢竟也要掙得本人的同意，需要時間，所以前期也只有你們幾個人先來，你們的辛苦我都瞭解。計劃部的事，國還有個張英在幫忙幹著，但是他也同時在幫忙理簽證的事，確實也沒閒著，我再想辦法要人。”
高恆頓了頓，繼續說：“至於現場的事，你要仔細排一下施工計劃，把現有的人員都充分利用起來，你看現在的天氣多好，多適合幹活，不趁著這幾個月施工難道要等著大雪下上兩米厚再來幹活嗎，你說是不是？”
高恆也許是覺得自己說話有點生，生生在最後多加了一句話。
曹志偉在心裡腹謗不已，現在就這麼幾個人，全線幾十公里，一個人要管多長一段他心裡沒數嗎，現在專案部還就這麼幾個車，難道一個人要走上十幾公里嗎，這本不現實，要人要不來，還充分利用，怎麼利用，就是這幾個人手腳並用天天在工地上跑，這十幾公里也能累死人吧，這高恆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哦，不對，他確實不腰疼，他現在是坐著呢。
曹志偉沒有掩飾自己的為難，這時候要是一口答應下來，工地上安排不好就是他的責任了，於是開口說：“高總，現在技員一共四個人，加上我也才五個，即使我們從天亮就去工地，幹到天黑才回來，一天十幾個小時在工地，也走不完各自的管段，現在人手是真的很缺，這件事連外籍監理都知道，已經私底下讓翻譯來跟我說過好幾次了。”
高恆皺了皺眉，說：“這個你放心，我等會就給張英打電話，催他快點辦理人員簽證的問題，讓人手儘快過來。我也跟你個底，下週就有一批人要過來，你再堅持上幾天。”
曹志偉被這話也引起了興趣，只要來人就行，那他上的擔子就會輕鬆很多，於是問到：“那下週都是哪些人會來？”
正當這時，李祥走到了門口，駐足聽到了裡面的談話。
高恆繼續說：“下個星期辦公室、資部、實驗室、測量、安質部的人都會來，你剛才說了計劃部人手也不夠，那我趕再加個計劃部的人，當然，最重要的，工程部的也會再來3、4個人。到時候你們人手張的況就會緩解很多，所以我給你的要求是這個星期可以挑幾個重點先幹著，到了下週人都來之後，兩班倒。”
“兩班倒？”曹志偉滿腦子問號。
“這邊一天的日照時間這麼長，這對我們施工來說是多大的優勢，可以幹活的時間也長了很多，所以你把人員安排好，早班從早上5點就去工地，第二班可以吃了中午飯再去，幹到晚上9點之後再回來，這樣不是就可以大大加快進度了嗎。沒有進度，沒有產值，我們哪來的錢支付這麼大的開銷？”高恆理所當然地說。
“工程部的人手要是夠的話，兩班倒自然是沒什麼問題，但是其他部門的話……”曹志偉不由得擔心地說。如果工程部這麼早去上班，那麼諸如辦公室也就必須早起，準備飯菜，測量和試驗也就要跟著早起配合工程部的工作，其他部門也要早起，這就不是他一個現場副經理能管的事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辦公室下週會來個主任，現在李祥不是幹著呢嘛，到時候他們兩個人還幹不過來？至於其他部門，最都會配上兩個人，盡力配合現場的工作。要是沒有一點吃苦耐勞的神，我憑什麼給他們這麼高的工資，這個錢就這麼好掙嗎？”高恆冷哼道。
曹志偉尷尬地笑笑，說：“只要各個部門配合好，各方面都不拖沓，這個活還是好乾的，畢竟本也不是什麼複雜的工程，這要是在國那不是隨便都幹出來了。”
“人手的問題你不用心，我會一直催著的，現場的問題你要一直盯著，我允許這個星期你們沒什麼太大的進展，但是下個星期人都到了，你必須把進度給我抓上去，否則我們誰都不好差。”高恆嚴肅地說。
曹志偉這時也收起了笑容，鄭重地點頭答應了。
李祥聽到這裡，也不進去問飯菜是否夠吃，剛才拿進去的份量並不算，想來也是夠的，於是悄無聲息的回到廚房。
李祥一邊吃飯，一邊回想聽來的訊息。在高恆的立場，人盡其用，員工每天長時間在工地幹活是理所應當，只是話說的沒病但確實有點噁心。
而且下週就要來個辦公室主任，不知道是不是個好相與的，如果事多，不如就此申請回資部幹活算了，李祥在心裡暗暗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