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林心裡當然有數,作為一個專案經理,他怎麼可能不關心一個專案的最終利潤點是多。
現在公司的管理是越來越嚴格了,一個專案從前期接洽到最終竣工驗收,花費了多人力力,要是本來投標時測算本來是盈利的專案,被專案上的人搞,最終變虧損專案,這種事前幾年屢見不鮮,這也造了公司整負債況嚴重,甚至某個專案直接虧損數億元,不可謂不目驚心,也是由那個專案開始,公司開始進行追責,一旦中標時是盈利的,最後幹虧損了,專案經理和書記是第一責任人,要進行嚴格追責,所以這兩年進去的也不是沒有。
前車之鑑,歷歷在目,田林不得不為自考慮,可這其實也有點死迴圈的意思。投標價高了,那中不了標,價太低,又不掙錢,而且在施工過程中誰能保證一點事不出,一旦有點意外,那花出去的錢就不一定有多了,這就直接影響最後的利潤問題。所以在投標時,田林也著實撓破了頭,最後還是咬牙報了一個利潤並不是很高的價格。現在市場價格如此明,報離譜的價格出來那就只能是笑料了。
田林深吸一口氣,緩緩道:“黃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要是報高了,中不了標,我的想法是,這個專案中了,跟現在在建的小學專案相隔不遠,很多資源是可以共的,有了量的優勢,價格也許還能一,投標前的利潤點應該還是能保證的。而且就用現在的這些管理人員,再補充一些進來,多還是能節省一些管理費的,這不也是省錢的點嗎。”
黃奇淺淺一笑,說:“你這是早就想好了,那你倒是跟我說說,要是同時給你兩個專案,你都是怎麼打算安排人的。”
“因為兩個專案相距就20公里的樣子,開車過去半小時左右就能到,領導班子可以共用一套,只是每個專案各放一個現場經理就行了,其餘各部門的部長也可以兼任,新專案只要上一些普通管理人員就完全可以運轉了,這樣一來,不就是可以省下不管理費了。”田林在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對策,所以黃奇問起來他現在可以侃侃而談。
黃奇聽到這個答案並沒有意外,道:“有哪句說哪句,這樣確實比另組一個專案部要省事很多,但是我的擔憂是,你一走,姚慶能不能撐得起這麼大的擔子,本來讓他接專案經理我就不是很放心,一個都沒弄明白呢還一下接手兩個?”
田林賠笑道:“黃總,一個鴨子也是趕,兩個也是趕,大不了就是多點心的事,我時不時問著點,多提點著他,也不會出什麼大事,再說不是還有陳書記在坐鎮,他可是老書記了,經驗富。”
“說起來,我還忘了說了,你真的覺得你還有那麼大力去管那麼多事?要不了多久你就該回機關了,不發不知道,居然資部有這麼多事,你以後恐怕也會焦頭爛額的。”黃奇嘆了口氣說。
田林大好奇,連忙問:“周高潤上任這幾年不是也沒多事嗎,也沒聽說他有多大的問題啊。”
“那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他是怎麼上來的,那是李書記的老部下,所以才能調的回來,他接手的這幾年資部什麼風氣,你是一點風聲沒聽到?”黃奇問。
“這個我在空閒時間還真跟李祥聊過。周高潤好像是上一任部長退休之後調回來的,據說以前的時候在資部升職,是要看工作年限、資歷、能力這些,綜合考慮之後才會給升職。但是自從周高潤接手之後,好像提拔人也不看這些了,只要關係到位,升職也升的很快了。”田林回想起有次跟李祥的對話,說起這些況李祥也很是無奈,現今社會就是如此,有關係最重要,否則很難上位。
“這還只是一方面,他安排人員的時候,可沒收錢,只要想當個一半職,錢送的不到位也是休想的,就這一點,閒話都能說到我的耳裡,你想想吧,還有多人是沒有門路到我這來說道的,這一點就足夠他下臺了。可還不止這一點,他安排了一個人回機關,這個人利用職權,在多個工地安排親屬名下的罐車、吊車在工地上幹活。專案資部都是他們的下屬,哪敢拒絕,只好答應,他們不掙著高於外面的租賃費,專案上的人回來還要給他們上供,這又是多錢。這些也就算了,周高潤還安排人到專案上去供貨,他開口了,就是專案經理都要給面子,一年下來多方面真是不掙啊,更何況這麼幾年了,早就盆滿缽滿了。還有,這幾年你沒注意,資部的人犯錯的比前些年要多多了,貪汙、賄、以權謀私,已經被理過好幾個了,這不都是周高潤提拔上來的,都是些什麼貨,能力不足,拍馬溜鬚、吃喝嫖賭那是樣樣在行,他都提拔了些什麼人?”
田林聽的目瞪口呆,說良心話,他自己也沒那麼幹淨,但是總的來說做的也算蔽,這樣也沒有引起別人的嫉妒,不至於招人恨。可聽黃奇這麼說,周高潤簡直是明目張膽的在做這些事。以前李書記在,可能還得住,靠山一不在,就拿他開刀了,黃奇既然說出來,那肯定是有足夠的證據,所以先的就是他和另一個部門的人。
“難怪這麼多人削尖了腦袋要回機關來,就是一個部員,跟下面專案部的人暗示點什麼,下面的人不敢得罪,只好照辦,這真的是來錢的路子更廣了。”田林說。
“我已經讓紀委在查了,現在證據正在收集中,只要這些罪名被坐實,他也就可以下課了,連帶著他調回來的那個一起給我滾蛋,在機關還心不正,想著撈錢,撈夠了也沒必要佔著個位置。”
“這麼說起來,資部這幾年也是烏煙瘴氣,需要好好整頓一番了。”田林眉頭皺,覺得自己以後的擔子真的不輕。
“這還只是機關,專案上資部有幾個是爛了,賬不清、人員流大、欠賬多,這些都需要你好好費些力氣,別的不說,最起碼人員任用這道關你必須給我把握好,他的教訓可就擺在你面前。你覺得這麼多事,你還有多大力再去幫姚慶?”
田林這時卻有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說:“黃總,即使這樣,我也請求你把新專案還是給我們做,省時省力省錢,至於您擔心的,我相信不會有問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