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雖說主要責任在施工隊,但是事已經發生了,除了我和書記賣著老臉去解決問題之外,你們是不是也該給我個代?羅鵬,你先說說?”
羅鵬一臉衰氣,怎麼每次都讓他先發言,當個現場副經理就是個冤大頭的覺呢。
“姚總,這次事發突然,平常我也都在跟施工隊普及相關知識,讓他們注意水火,誰知道他們還能做出這樣的事來,而且事是發生在上班時間,我就顧工地上的事了,沒有注意到工人住地的況……這件事確實我有一定的責任,應該加強對工人的教育。”羅鵬本來還想找找理由給自己開,可無意之中抬頭看了一眼姚慶的臉,發現他馬上就要發作了,於是連忙轉換了口風,承認起錯誤,免得姚慶把他樹立典型了。
姚慶聽完狠狠瞪了一眼羅鵬,道:“我知道你現場事多,但是這是藉口嗎,你再忙偶爾出點時間去工人住地轉轉需要多時間,從專案部出來走到工人住地也就十分鐘不到吧,你但凡有點責任心,經常去轉,工人們自然也知道做事有所顧忌,不會這麼膽大妄為。為什麼他們敢這麼做,不就是現出你們的不作為嗎?安質部和辦公室,你們來給我解釋一下,工人生活區的日常管理是不是你們管理的職責範圍,你們到底是怎麼管理的?”
姚慶多還是給了羅鵬些面子,罵了幾句之後就把苗頭轉向了安質部和辦公室了。
專案部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沒有設安全總監,所以這些炮火就要部長來承擔了。
安質部長見王麗當起了頭烏不說話,只好支支吾吾開始率先開口。說起來安質部的工作也算都做了,但是做的深度與廣度就有待商榷了。工人們的進場教育都有,週期教育也都在做,每週去宿舍的巡檢也都沒落下,但是這裡面的水分有多大不用大家說也都知道了,很多都是流於形式,走走過場,誰也不可能真正二十四小時都盯著他們。所以說著說著,安質部長也覺得自己有點冤,該做的都做了,工人素質低下非要那麼幹,他在上班時間事還多得很,誰有空去宿舍看著他們啊。
他話裡有些晦地表達了自己的分乏,當然也適當表達了自己也有工作不到位的地方,多承認了點錯誤。
他說完之後,王麗已經在一旁打好了草稿,開始發言。有了前面兩個人做樣子,王麗也是同樣的套路,辦公室就兩個人,於珊要負責錦城專案日常的各類雜事,最近則一邊要忙著宋功等人的招待,又要管著小學專案的各類事,平常就要兩邊跑,時間張,所以疏忽了對工人生活區的監督,這一點無可辯駁,只能承認錯誤。
接連兩個人都是這樣,讓姚慶火冒三丈。
“讓你們說說平常是怎麼管理的,你們好像都是在承認自己管理中有,實際上都是在找各種藉口給自己開,都說自己忙,可你們忙出什麼結果來了,每次不管是公司還是業主來檢查,你們都或多或有問題。就這麼點資料你們做不明白嗎,這活兒非要讓別人挑出點問題來嗎?你們到底是責任心的缺失還是能力就是不夠?能力不夠可以培養,可要是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那就別在這兒幹了。”姚慶這番話說的很重,幾乎是全盤在否定大家的勞果了。
這種批評也不全是在說王麗兩人,幾乎是把在座的人全都囊括在裡面了,反正意思就是大家都是在這吃乾飯白拿工資,實際工作沒幹多。
在這個風口浪尖的時候,安質部長和王麗當起了鴕鳥,一句話都不敢回,只能一味低著頭,任由姚慶在他們兩個頭上發火。
然而越是看著他們這樣不敢抬頭的樣子,姚慶的火氣越是大,頗有些罵出真火的樣子了,就這麼發揮了5分鐘左右,才把兩個部門數落的一無是,辜負了他一番栽培的心意,一堆爛泥扶不上牆。說到這裡,姚慶好像才解了心頭之恨,暫時放過了他們。
“李祥,你說說資部是怎麼幹的,日常的水電是不是也該你們管,那你是怎麼安排的?不要再給我拿出他們那一套說辭,什麼忙之類的,你資部原來的人可不,這麼多人連這點事都管不好要你們有什麼用?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回答。”
李祥頓時皺了眉頭,覺現在的姚慶簡直不可理喻,他沒發現自己說的話都前後矛盾嗎。工人生活區用的水電賬目的確是資部在管,但是日常使用並不是資部的管轄範圍,而且這都是搬家以前的事,在搬到新的住地前可沒有因為水電賬目出現過任何問題。現在工人搬到新的地方,用的水電每個月如數給房東就可以了,都不用資部手了,這怎麼還能跟李祥扯上關係。人多的時候管理沒出現問題,人的時候又不用資部管了,姚慶究竟是怎麼把這兩件事混為一談了?這不就是想要藉機找事嗎。
“姚總,水電方面我們都是跟每個施工隊結算清楚的,每週安質部組織的巡查我們部門也都有人參與,並沒有完全置事外。至於今天發生的事,我們事先也難以預料,就像剛才安質部長說的,平常的安全教育都在做,我上工地的時候看到火作業也都會提醒,但他們在宿舍點火,這實在是我沒法控制的,況且事發生後也沒有人告訴我,我也沒辦法參與理善後事宜。”
李祥心想的,我就是個分管資的副經理,既不是常務副經理也不是現場副經理,這些事他們不告訴我也很正常,你現在用這些事來苛責我是不是有點沒罵對人?
“那你這意思是你一點責任都沒有?公司的規定怎麼說的,人人管安全,涉及安全問題誰都有責任,怎麼你還覺得你沒有一點事?”
李祥不想繼續黴頭,姚慶在氣頭上,是誰都要罵幾句的,說得多反而讓他覺得是在跟他對著幹。
“我告訴你們,不管是什麼職位,在這件事上都不了干係,誰都有責任制止違規的行為,可你們誰都沒做,造了今天的事故,你們真的是一群廢。”姚慶說完,有意無意還瞟了一眼李祥。
姚慶的“問責”到李祥這裡戛然而止,再問下去也會是類似的回答,沒有任何意義。
但是在眾人的眼裡卻不是這麼回事,至於李祥這裡,分明是姚慶最後的火氣全都是朝著李祥去的,大家心思各異,想法不斷萌生出來。
有能力的領導不會在出事之後把責任推到下屬上,可大部分領導卻依然都是在出事之後下意識找替罪羔羊,讓下屬去分擔,讓他去擔責,不太可能,畢竟只有功勞才能屬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