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新工位的蔣實軍這時的臉已經不控制地垮了下來，看看現在的環境跟以前獨自擁有一個辦公室相比，那哪可能沒有一點落差，只是苗大智既然決定了，而且沒有給自己任何緩衝的空間，那自己不就不得不拾趣地從那個房間搬出來，規規矩矩給別人讓位。要不然能怎麼辦？自己已經一把歲數了，只是換個地方而已，工資還能不變，工作容還更清閒了一些，要是賭氣直接說辭職不幹，恐怕只有提前去某個小區保安崗走馬上任了。
可讓位是讓了，蔣實軍心裡很不舒服，就覺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一朝易主，還不是自己找的接班人。從通知到接，短短幾天而已，自己怎麼可能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雖然在苗大智那裡肯定要做出短時間切割完畢的姿態，免得引起懷疑，但是由此引發的痛，經營了多年的關係就此斷送，只有他自己心裡才明白有多痛。
另一方面，蔣實軍雖然過一點試探，心裡的嫉妒也不由得升了起來。一個從大單位見過世面的出來搶了飯碗，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是有多大的本事，正好我在這個位置，正大明的監督你。一個外來戶，在本地又沒有什麼供應商資源，只要用了自己以前的那些合作單位，如他所說手腳乾淨最好，但凡只要點歪心思，自己都能想辦法知道，到時候就可以讓他滾蛋，自己重回那個位置豈不是指日可待。這麼說來，自己全力配合是走對了的，只有這樣這個小孩才不會起疑，才能更信任自己，以後可以更容易抓住他的把柄。
想到這裡，蔣實軍的臉才稍微好看了一點，忍是一時的，小不忍則大謀，屬於自己的終將要拿回來，慢慢看他的本事，也陪他好好玩玩。
李祥這時卻沒有空想那麼多，除了剛才蔣實軍上介紹的方方面面的況之外，還留下了一堆資料，現在李祥正在逐一檢視，從第一個以往的部門管理規章制度開始，就存在著很多，這也說明以後自己的工作量將無比的大。
時間在專注的工作中過得悄無聲息又無比的快，一轉眼就到了要吃中午飯的時候了。
公司中午管一頓飯，這也是職前要求去做檢的原因，確保每個人沒有什麼傳染病，不會危害別人的健康。
李祥走進食堂的時候，難免引起了別人的眼以及議論，在任何地方出現了新面孔都會到這種待遇。倒是蔣實軍，在食堂門口等了一會李祥，帶著他排隊打飯，一副好大哥的形象。
“謝謝你了，蔣經理，這麼照顧我。”
“誒，快別我什麼經理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我在審部只是個主管的位置，你在這麼會讓別人誤會的。”蔣實軍見周圍都是人，連忙制止李祥再這個稱謂。
蔣實軍越是不在乎的樣子，李祥心裡越不相信，要知道田林還沒回機關的時候，自己要是找機關的人辦點什麼事，那真的是求爺爺告好話說盡他們還答不理，那簡直是把有點權力就尾翹上天的做派表現的淋漓盡致，即使是在不同的公司，李祥也不相信蔣實軍可以大度到如此釋然。但是正所謂手不打笑臉人，敵不我不，看以後如何吧。
也許是人多雜的原因，兩人既沒有談論工作也沒有說到個人的相關資訊方面，由蔣實軍主導著聊天的方向，只說一些以往的見聞，一頓飯倒吃的輕鬆愉快。
在中午短暫休息過後，李祥下午依然戰在一堆資料當中，好歹在下班時間把蔣實軍留給他的攤子搞明白了。
苗歆早早發來資訊說晚上要一起吃飯，所以到點了李祥也沒著急，稍微晚了幾分鐘才去打卡，坐著電梯下樓到車庫找到苗歆的車，兩人在幾乎沒人知道的況下呼嘯而去。
到了飯店，兩人點好了菜，苗歆喝著茶水，笑眯眯地問：“怎麼樣，李經理，上班第一天怎麼樣？”
李祥輕輕嘆了口氣，說：“你是讓我說真話還是假話？真話的話就比較不中聽，假話呢好聽但說了跟沒說一樣。”
“說真話唄，反正大概況我也知道，如果真的沒什麼問題，也不會讓你來了，對吧。”苗歆更心直口快，全然沒有想聽花團錦簇的話的意思。
“怎麼說呢，金玉其外 敗絮其中，這個詞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李祥想了想，緩緩說到。
即使苗歆心裡是有準備的，驟然聽到李翔用這麼嚴重的詞來形容也不由得出了些許驚訝，說：“有這麼嚴重嗎？”
“別的我先不說呢，我只問你一件事，採購部在簽訂合同之前沒有讓各個部門稽核合同的嗎？”
“有啊，老蔣會把合同發到群裡，但是我只看關於付款的部分，只要付款方式和支付比例不違反規定，那我就通過了，其餘的部分我也就不怎麼看了，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恐怕其他人也都是這種態度吧，所以合同這方面也就弄的七八糟。你都沒發現合同都是五花八門的嗎，有些合同之間容都是不一樣的，有的合同十幾頁，有的就是個簡單的協議，一兩頁紙，很多容都規範得很不到位，很容易出問題的。”
“這個問題我倒是沒怎麼注意過，一來老蔣是多年的老人了，他辦事我爸還是放心的，二來私企嗎，做事效率要高，可能在一些不太重要的小材料上也就沒有必要要求那麼嚴苛，一個簡單的協議足以，當然，這是老蔣的事，我也沒權利把手的那麼長，畢竟財務的事都那麼多，我也沒那個閒心去管老蔣是怎麼做的。”
“你是這麼想的，恐怕別人也是這麼想的。不是自己的事也不會去心那麼多，也是出於對老蔣的信任，覺得他管這個部門已經這麼多年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所以就有了空子可鑽。”
苗歆皺了皺眉，道：“問題很大嗎？”
“我是覺得問題不小，需要扭轉過來需要耗費一些時間來整治。”
“那就要辛苦你了，李經理。”苗歆開起了玩笑。
“辛苦是應該的，要不怎麼對得起苗總的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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