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時琛不願再續方才的話題,目順勢掠向客廳,聲音得更:“小元寶睡了?”
盛若點頭,順著他的視線去,角不自覺漾開一抹和:“剛吃完,睡得正沉,媽們在樓上陪著呢。”
特意下樓來迎爺爺——這個家裡,數和爺爺最親。
想讓爺爺進門第一眼就看見自己,連都是提前用吸吸好,託婆婆幫忙喂的。
“等會兒孩子醒了,你給爺爺打個影片。”薄時琛道,“他出院這些日子,也有些時候沒見著你們娘倆了,今天讓他好好瞧瞧。”
盛若應了聲。
眼下,確實沒有比這更妥帖的法子。
薄時琛攬著往客廳走,語氣裡帶著幾分叮囑:“你剛出月子,別總站著。我讓廚房備了份水果點心,聽說心不好時吃點甜的,或許能好些。”
盛若忍不住笑了,眼底藏著意外:“你從哪兒聽來的?”
這話,竟會從向來寡言的薄時琛口中說出。
“網上。”薄時琛不願多提,只言簡意賅帶過。其實他在回來的路上,便擔心聽聞爺爺的事後會失落,特意翻了翻能讓人開心的法子;至於那點心,早幾日就吩咐廚房準備的,不過是藉此刻的由頭拿出來罷了。
盛若被他半扶著在沙發坐下,著他轉往廚房去的背影,心裡那點空落落的缺口,正被悄悄填得滿實。
忽然懂了,無論是爺爺的顧慮,還是薄時琛的細心,都是裹著溫意的惦記。
這樣想著,鼻尖微微發酸,卻不再是因為失落。
沒片刻,薄時琛端著一份鋪滿青提的甜品走了出來……
青提顆顆飽滿,裹著一層細碎的糖霜,在暖黃的燈下著瑩潤的澤,底下是白的慕斯,看著就乎乎的。
“剛讓廚房做的青提慕斯,你之前說想吃甜口但怕膩,這個糖放得。”薄時琛把托盤擱在茶几上,又遞過一把小巧的銀勺,“嚐嚐?”
盛若接過勺子,挖了一小塊送進裡。慕斯口即化,帶著淡淡的香,青提的清爽剛好中和了甜膩,果脆,連帶著心都跟著亮堂了些。
抬眼看向薄時琛,眼裡帶著笑意:“好吃,比外面甜品店的還合我胃口。”
薄時琛結滾了滾,耳尖漫上一層極淡的紅,卻只淡淡應了聲“嗯”,在側坐下。
目掃過角沾著的一點糖霜,頓了兩秒,終究沒忍住,抬指用指腹輕輕蹭了去。
那得像棉花,他指尖微頓,隨即收回手,若無其事地整理著袖口,語氣盡量放得自然:“剛忘了說,爺爺給小元寶備了禮。”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銀質平安鎖。鎖打磨得,邊角因時常挲而泛著溫潤的亮,顯然是被人在手裡盤了許久。
盛若接過平安鎖,指腹挲著那細膩的紋路,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爺爺坐在病床上,一遍遍這枚鎖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