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單氏集團,在城豪門裡不過是最不起眼的存在,無人問津;自單星闌接手主事,單氏便一路扶搖直上、如日中天,如今已是城豪門圈的翹楚,更是長輩們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他心裡何嘗不羨慕,奈何自己資質平庸,能守著家業、維繫好這圈子人脈,已是最大的本事。
“好。”單星闌的聲音依舊清淡。
這人看著還算順眼,雖話多了些,做個尋常的酒友倒也無妨。
誰讓他朋友也不多呢。
工作上,對方雖算不上最佳合作伙伴,但他父親卻是個靠譜的,想來只要穩紮穩打,縱使無法拓展家業,守住父輩的心總該不難。
在他們這個圈子裡,能守得住基業,本就是一種能力。
更何況,此人品貌心都無大礙,其餘的,便都算不上問題了。
那人聽得這一聲應,眼底瞬間漾開欣喜,一時竟愣了愣,連話都忘了接。
愣神不過一瞬,那人忙端起酒杯湊過來,杯沿輕上單星闌的紅酒杯,發出清脆的一聲響:“那我先敬闌哥一杯,謝闌哥賞臉。”
單星闌微微抬杯,瓣輕杯口,並未多飲,眉眼依舊淡著,沒什麼多餘的神。
那人也不介意,自顧自飲盡杯中酒,放下杯子又笑著同旁人搭話,分寸拿得極好,沒再過多叨擾單星闌,只偶爾餘掃過,見他依舊倚窗靜坐,目落向落地窗外,便知趣地不去打斷。
包廂裡的喧鬧還在繼續。
談笑聲混著酒杯相的脆響,襯得角落的單星闌愈發安靜。
他指尖輕轉著紅酒杯,猩紅的酒在杯壁晃出淺淺的漣漪。
窗外的影落在他廓分明的側臉上,一半浸在暖裡,一半在影中,辨不清緒。
心中那點煩鬱,被這周遭的熱鬧沖淡了些許,卻又沒完全散去,像細刺,輕輕紮在心頭。
他本就不是熱鬧的人,此刻置其中,只覺得周遭的一切都隔著一層,那些嬉笑談資,於他而言不過是無關要的背景音。
旁有人聊起近來城新起的幾個專案,偶爾提及單氏,語氣裡滿是恭維,單星闌聽著,偶爾頷首,惜字如金,半句多餘的話也沒有。
眾人也早習慣了他的子,倒也不覺得冷場,依舊熱絡地聊著,只是言談間都不自覺地放低了些音量。
單星闌的眼神一直在落地窗外,眼神里那一道倩影,獨坐在卡座買醉,神滿是落寞。
沒錯,那人不是旁人,正是讓他心有煩鬱的哈琳。
剛才他進俱樂部時就看到,也是他,讓服務員給免費開了卡。
畢竟相識一場,做不人,也算是朋友。
不過他並沒有選擇出面。
又過了片刻,方才與單星闌搭話的公子哥端著果盤走來,輕放在他手邊的茶几上,低聲道:“闌哥,嚐嚐鮮,今兒剛從國外空運來的。”
單星闌抬眼掃了一瞬,淡淡應了聲“謝了”,卻始終沒那盤水果,指尖甚至沒往茶几邊挪過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