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不說就算了,走的時候多殺幾個都不行?就差一點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啊!” 指著趙穆跑沒影的方向,氣得直蹦,“你看!那條老狗撿跑了!氣死我了!都怪這些死板的破規矩!”
“那些都是該殺的壞蛋!趙穆的狗子!殺了才替天行道!憑什麼攔我?天道不公!星辰不公!規則就是死腦筋!”
剛才那句“不言兮出不辭”的仙氣,這會兒了反襯,襯得像被搶了糖的孩子似的。眼淚在紅眼眶裡打轉,下一秒就要掉下來,哪還有半點執掌命軌的威嚴,活個被家長關了遊戲機的小姑娘。
意識裡傳來範行憋不住的笑聲:“噗……小星星,冷靜點!你剛才帥慘了!真的!帥到沒朋友!”
林婉兒的聲音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小星星,規則本就如此。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方才那般威儀,‘不言兮出不辭’,本就該是這般模樣。”
我也忍不住勾角(我家這小祖宗。
啊),腦海裡的灰燼笑得火苗竄:
(哈哈哈哈!木頭你看!絕了!前一秒還唸詩裝神退場,後一秒就炸小炮仗!這反差!天道在眼裡怕不是搶了糖還捂的壞傢伙!老子劍都快笑斷了!)
阮星若聽著同伴的聲音,尤其婉兒那句“本就該是這般模樣”,不僅沒消氣,反倒更委屈了,對著空氣(意識連結)帶著哭腔喊:
“什麼模樣啊!老狗都跑沒影了!鋼板你還打趣我!都怪這破規則!破天道!哼!以後再也不念這破詩了!走的時候偏要罵!罵個夠!”
氣鼓鼓地又跺了下腳,轉過背對著崖壁,背影都著“天道欠我”的怨氣。剛才毀天滅地的星軌神威,這會兒全變了對這死規矩的憋屈。
而撿了便宜的趙穆,帶著劫後餘生的後怕和一得意,早衝過了這片剛被神威掃過、又被規則攔住的死地,把那片海和神氣急敗壞的怒罵,遠遠甩在了後。鷹澗峽的最後一道閘門——林婉兒的伏兵與機關”和無名(悶葫蘆)守的峽口,就在眼前了。最後的鬥,要開始了!
在朝堂的一邊。
趙國都城,龍德殿。
虛界與實界的鋒,在龍德殿的樑柱間織一張繃的網——虛界裡的刀劍影,正是實界槍舌劍的倒影;土黃巨人的每一次搖晃、胡服獵人的每一次揮刀,都踩著朝堂辯論的節拍。
虛界之中,廝殺正烈。
胡服獵人形如電,戰鼓般的雷鳴(咚!咚!咚!)隨著騰挪炸開,彎刀劈出的寒(錚!錚!)裹著馬頭琴的蒼勁戰意(嗚嚕嚕——),一刀接一刀斬向土黃巨人上纏繞的鬚。那些象徵舊制枷鎖的鬚被斬得節節碎裂,化作土黃點消散。土黃巨人發出編鐘崩裂般的悶響(鏜——),臃腫的軀踉蹌後退,上華服碎布條,腐朽氣越來越重,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實界朝堂上,吵架聲早已掀翻了頂。
“祖制不可破!你們這是要毀了趙國基!”守舊老臣們臉漲得通紅,唾沫星子橫飛,虛界裡土黃巨人被砍得一個趔趄,實界這邊的老臣們跟著心頭一,有人急得拍了案。
公子章往前一步,聲音朗朗如鍾:“基?百姓吃不飽穿不暖,邊關士卒餉銀都發不出,這才是要塌的基!舊制捆得趙國不過氣,不砸開枷鎖,難道等著亡國?”話音剛落,虛界的胡服獵人刀勢更猛,錚! 一聲脆響,又斬斷巨人一條壯鬚,巨人龐大的軀猛地一晃,守舊派陣營頓時一片慌。
就在這時,守舊派裡的戶部老尚書突然扯著嗓子喊起來:“休要混淆視聽!我等守舊,豈是為私利?” 他捂著口,聲音又急又尖,“近年賦稅苛重,百姓流離,我早說過要減租三!是你們壯派一門心思擴軍,才把糧草耗了!”
虛界之中,異變陡生!
本已搖搖墜的土黃巨人突然停下後退的腳步,那些被斬斷的鬚殘茬竟在虛空中蠕起來,像是汲取了實界的話語力量。它上的腐朽氣淡了幾分,臃腫的軀外泛起一層淡淡的黃,不再是之前的暴戾,反而著幾分刻意的“溫和”。胡服獵人一刀劈過去,本該順暢斬的刀勢卻猛地一滯——那層黃像綿卻堅韌的護盾,擋住了刀鋒。
“還有邊關軍餉!”另一個老臣趕接話,脖子青筋暴起,“去年就提議厚待軍屬,是你們忙著換胡服練騎兵,把這事了下去!我們守的不是死規矩,是百姓的安穩!”實界裡守舊派的信念跟著回漲,虛界中那層黃更亮了,土黃巨人竟緩緩向前邁了一步,虛界邊緣象徵萬民的模糊虛影,竟真的有了一極輕微的晃。
納蘭特爾碧的狼瞳裡寒乍現:“說得比唱得好聽!”往前一步,聲音帶著草原的凜冽,“去年蝗災,河間郡百姓易子而食,是誰攔著不開倉放糧?說什麼‘祖制糧倉非大災不’?”
虛界裡的胡服獵人眼神驟然一銳! 彎刀上的寒瞬間添了幾分清亮鋒芒,之前滯的刀勢猛地一振,錚—— 一聲脆響,竟生生劈開了土黃巨人上的黃護盾!一道深深的刀痕出現在巨人前,腐朽氣再次翻湧出來。
“你說要厚待軍屬,可去年冬天,雁門關士卒妻小凍而死三十餘人,是誰說‘軍屬死乃常事,不可了規制’?”公子章指著剛才喊“減租”的老尚書,字字砸在地上,“你們裡的‘為民’,是見虛界要輸,急著抓救命稻草的把戲!”
實界裡的老尚書被問得臉煞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虛界中,土黃巨人上的黃劇烈晃,明顯暗淡下去,向前的腳步也頓住了,發出編鐘崩裂般的悶響,像是被中了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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