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張桂枝麻煩的,無非是兩方勢力。一方是蔡小虎的老婆,他們是圖財,認為蔡小虎這些年在這個“狐狸”上肯定花了不錢,現在人進去了,總不能人財兩空,必須要回來。
另一方是和蔡小虎有利益關係的人,他們是害命。蔡小虎進去了,雖然一個人暫時把事都扛下來了,就如同一個定時炸彈,始終懸在這些既得利益者頭上,指不定哪天突然炸,把他們震得碎。而掌握秘之人,自然就鎖定在張桂枝上。
喬巖在查辦這起案件時,已經預料到事會複雜,牽扯人會很多,但沒想到還有節外生枝。不管怎樣,這件事既然參與進來了,就要竭盡所能幫到底。
喬巖誇下海口要保護對方,可以他的能力又如何保護,總不至於帶到邊吧。即便如此,那些殺紅眼的照樣敢殺心四起,王曉飛都關在看守所,不照樣一命嗚呼了?這件事他的認真對待,好好琢磨,得儘快向丁耀彙報,並找個適當理由想辦法見蔡小虎一面。
可現在怎麼辦,這段時間張桂枝就有生命危險,誰來保護們?考慮良久道:“我現在有個辦法暫時能保證你們的人安全,不知道你願不願意配合?”
張桂枝這段時間折磨得痛苦不堪,如驚弓之鳥擔驚怕。看到喬巖似乎燃起了希,連連點頭道:“我無所謂,只要我兒平安無事,什麼都願意做。”
喬巖神凝重,道:“你給臨江縣公安局打電話,就說要反映蔡小虎的有關問題。你和他們談條件,要代必須保證你們的人安全。當然了,你可以反映一些不痛不的事拖延時間,一直拖到等我想到辦法後,行嗎?”
張桂枝眼神迷離,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好點頭答應。
臨走時,喬巖又叮囑道:“我的手機24小時開機,一旦遇到什麼困難和危險,隨時給我打電話。另外,不管誰找你,都不要相信陌生人的話。”
帶著沉重心,喬巖離開了張桂枝家。上車後,他看著紅皮本發呆,遲遲不敢開啟。裡面牽扯的人和事,估計都是重磅炸彈。
作為蔡小虎的辦案人員,喬巖怎麼也想不到會站在蔡小虎的立場去同他、幫助他。複雜的背後,是金安縣混不堪、極度腐敗的現實現狀。
最終,他還是沒有開啟,翻箱倒櫃找了張報紙包起來放到包裡。又覺得不放心,塞到服裡放到最下面。這個東西,足以讓金安引發八級地震,餘震會波及市裡、省裡,甚至……
從張桂枝家出來,喬巖又馬不停蹄前往南江大學,探他的恩師,南江大學中文學院副院長溫學群。
上大學之前,喬巖幾乎沒有機會走出大山,祖國的大好河山大多數過書籍和電視去了解,尤其是在課本里看到北京時,為長大後的一種嚮往。聽同學說去了天安門,羨慕不已。那時候,他就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走出大山,將來要生活在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的大城市。
上了大學,走進課堂,又打開了新的世界。新聞學課程溫學群教授,學識淵博,博古通今,講課風趣幽默,旁徵博引,從浩瀚無垠的中華五千年,到神秘迷幻的古比倫,喬巖聽得如飢似,如痴如醉。從那時起,他又有了新的志向,做一名有良知有溫度的新聞工作者。
有了目標方向,喬巖學習格外用功,年年全年級排名第一,各類獎拿到手。出的表現自然得到溫學群的格外偏,私下授課不說,還能有特權自由進出他家,甚至外出講學考察都帶上他,可見對他的喜已超出普通師生關係。
用溫學群的話講,當一名新聞工作者並不難,難的是善於思考,見解獨到,標新立異。喬巖思維敏捷,想法獨特,文筆深厚,能力卓群,將來會為新聞界有影響力的新聞人。
溫學群對喬巖是寄予厚的,曾經不止一次說過,要親自寫舉薦信,畢業後要推薦他到央級工作,最差也要到省報省臺工作。這不是誇誇其談,而是實力所在。
溫學群的頭銜很多,國字號的就有四五個,在國新聞界很有影響力,教出來的學生遍佈各大機構。以他的知名度說句話,全國都要慎重對待。
然而,喬巖讓其失了。快畢業時,自主報考了公務員考試。溫學群沒說什麼,當得知他要回老家時,一副恨鐵不鋼的樣子批評加挽留,勸說他再怎麼樣也要留在省城。可他那時候主意已定,辜負了恩師的一番意。
到了後來,溫學群在不同場合都會講起他的故事,嗟嘆惋惜。包括去他家拜訪,總繞不開這個話題。以至於不敢見他,但又不能不去。
溫學群家在南江大學家屬院,從校門穿過廣場,走到山腳下,古樸而又典雅的別墅群引眼簾。家屬院修建於民國時期,時至今日儲存完整。住在這裡的都是國一流、行業頂尖的老教授老學者,這不僅是南江大學的寶貴財富,也是整個南江省的人文富礦。
喬巖來之前沒打電話,也害怕撞見他。如果在上課,放下東西扭頭就走,知道來過就行了。要不,又要憶起當年,說一些惋惜之類的話。好巧不巧,溫學群剛好沒課,穿著欄背心,戴著草帽在院子裡打理種植的瓜果蔬菜。
看到喬巖,溫學群喜上眉梢,開心地道:“喬巖來了啊,可有陣子沒來了,昨天我還和你師母唸叨了,沒想到今天就來了,哈哈。來得正好,中午要吃西葫蘆餃子,嚐嚐我自己種的,肯定和外面買的不一樣。”
溫學群老婆聞聲走了出來,同樣滿懷欣喜,又假裝不快道:“來就來吧,每次來提這麼多東西,我們啥也不缺。”
溫學群立馬搭話道:“孩子的一片心意,這些年也就喬巖來得最勤,一年不落。對了,葉婷呢,以往不是你倆一起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