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凱走後,徐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掛麵湯進來了,喬巖看了看錶,道:“才六點,就吃晚飯嗎?”
“早點吃,晚了你就不能進餐了。食堂的飯不好吃,我給宿舍煮了點,嚐嚐味道怎麼樣,嘿嘿。”
香氣撲鼻而來,味蕾瞬間勾了起來。喬巖不由得嚥了口唾沫,滿懷期待盯著香俱全的湯麵,頓時食慾大增。這次不用喂,搶過筷子呲溜著吃了起來。
“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味道怎麼樣?”
喬巖頻頻點頭道:“你做飯我又不是沒領教過,還記得上次在你家,在狹小的空間裡吃著火鍋,你還喝了酒。”
往事不堪回首,徐歡心裡滋滋的,突然給他澆了盆冷水道:“有件事我得提前和你說一下,晚上九點多需要灌腸,需要清空腸胃,所以,你還得再遭一次罪,導尿管還得重新一次。”
喬巖頓時覺得飯不香了,愣在那裡半天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有這麼折騰人的嗎?”
徐歡憋笑,噘著道:“什麼故意的,今天下午那次是為了幫你緩解疼痛,萬一你過度張,掉尿管裡,那更遭罪。先吃飯吧,不該現在和你說的。”
喬巖甚是無奈,卻無力反駁。想著今天下午的場景,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早知道這樣,當初說什麼都不打120。可誰知道會拉到們醫院,還偏偏遇上,事就這麼趕巧了。
“這次,說什麼都不用你,那小護士雖然手法生疏,我忍著,決不能哼一聲。”
看著喬巖認真的樣子,徐歡大笑起來,過了一會兒聲音低沉地道:“反正都看過了,那有啥,和別人的不一樣嗎,在我眼裡都一樣,真是矯。”
喬巖回擊道:“醫學上是一樣的,但真的很彆扭,以後我打死都不來你們醫院,見了你繞道走。”
“好啦,以後再說以後,這次就我來吧,要是頻繁換班,護士長見了又該訓我了,你忍心看著我挨訓嗎?”
一句話,喬巖啞口無言。
到了晚上,喬巖把藥喝下去,徐歡麻利地摘掉導尿管,一通翻江倒海,直接把他虛。徹底清空後,躺在床上任其擺佈。等忙活完,喬巖道:“我可在手機上查了,膽結石手不需要灌腸,也不需要導尿管,你們是不是心的?”
徐歡恍惚,道:“網上的你也信,人和人的況不同,醫生治療的方案也不同,不能以偏概全。做這些都是為了防止染,懂嗎,我們沒事做了,折騰你幹嘛。”
喬巖沒再爭辯,過了片刻道:“你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想早點睡,有事再你。”
“沒事,睡吧,今晚我就陪著你。”
關掉燈,徐歡蜷著躺在陪侍床上,側藉著走廊裡的看著喬巖。或許彼此都沒想到,倆人會以這樣的場景見面,在同一屋簷下共眠。
徐歡的心靈是清澈的,著亮的,承認對喬巖有好,那種仰慕之,是絕境中的希,是黑暗裡的星,若沒有他,能不能堅持到現在還另一說。
自從喬巖有了朋友後,不再抱任何幻想,湧的心漸漸平復下來。這麼長時間早已放下了,可再次面對他的時候,上散發的魅力依舊令人著迷,那熱流又在裡流淌。
“你睡了嗎?”
喬巖閉上眼睛在假寐,心裡同樣忐忑不安,含含糊糊嗯了一聲。
徐歡輕聲地道:“你今天不是問我有沒有男朋友,想聽嗎?”
見喬巖沒說話,徐歡翻了個著天花板道:“我也不知該怎麼說,就我原先伺候的那老太太,住院那段時間照看最多的是外孫,十分細心周到,只要一有時間就往醫院跑,無微不至照料著。”
“老太太去世的時候,他哭得最兇,甚至比他媽媽都哭得悽慘。我一個外人,最見不得這種場景,跟著在旁邊抹眼淚。”
徐歡做了這麼長的鋪墊,喬巖大概猜到了什麼,沒有打擾,繼續聆聽的故事。
徐歡頓了頓道:“其實也沒什麼,我是老太太的專職護士,他經常來,一來二去我們就了。他經常給我帶好吃的,別人探老太太的東西,非要塞給我,我當然不要,太貴重了。即使老太太離開了,他都時常來醫院看我,要麼打電話發微信,各種關心邀約,說這週末請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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