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親如父母家人,都不曾言及那個荒唐的夢,如今又如何,對他們二人說。
只能尊重他的選擇,畢竟不是神,救不了全天下的人,必須要有自知之明。
更重要的是,去幹涉別人的人生,扭曲別人的思想,本來就是無禮的,道不同,不相為謀,大不了不打道便罷了。
只是可惜了,周婉婉註定是悲劇的一生。
南京墨是個正人君子,可惜太過剛直不阿,憤世嫉俗。南京墨對周婉婉的,終究敗在那元清正之前以命相守的清正為人上。
衛厭箴疑不解,眼前的元清正似乎預見了什麼不可挽回的結果,盡力想要給那苦命的鴛鴦一條出路。
他能明顯到對南京墨滿腔的怒其不爭,也能察覺到的憤恨和悲痛,卻不知所以。
“罷了,我給了你一次機會,周家阿姐依靠的是你,無論如何也怨不到我上。”
元清正看了一眼南京墨懷裡不再言語的周婉婉,帶著衛厭箴和所有暗衛走了。
周婉婉的啜泣聲,還遠遠從後傳來。
不遠的草叢裡,死死捂著腳都蹲麻了的一個人,終於敢起跑了出去。
而不見蹤影的陳以絕,此時正在承安寺後面的空地上。
這裡是承安寺的和尚偶爾練功打坐的地方,大冬天裡也人來。
冬日裡找個蟾蜍不容易,好不容易挖出來的,陳以絕怎麼可能放過,一路追了過來。
只是剛擒到那逃命一絕的蟾蜍,陳以絕便看到一個僧人,如同個木頭似的在一棵樹下打坐。
那樹上偶爾有雪砸下來,他也不躲,肩膀上和禿禿的頭頂落滿了雪,已經將上的袈裟都打溼了。
“施主,不該來此。”
那僧人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細看之下眼神中卻有幾分提防。
陳以絕拎著手裡的蟾蜍,把它塞進自己的納袋裡,抱涼涼地笑了起來。
“禿驢,沒有半點教養。來者是客,不應該請我喝茶麼!”
陳以絕的話沒有更加一步激怒那個僧人,那僧人只是雙手合十唸了一句罪過。
“施主,你應該知道你在哪裡,哪裡便有殺孽,又如何到佛門淨地來?請施主快快離開罷!”
“搞笑,求我來你們這地兒似的!”
陳以絕冷笑著,毫不在意。僧人裡唸了兩句經,只沉聲道:“施主,不該為的事莫為,爾命中有貴人,如今願助爾一程,化爾戾氣,爾便該知足。如何又想要逆天而行?這代價,施主未必經得起!”
“老禿驢,再胡言語,我就將你丟到爐裡煉了!”
陳以絕面一沉,被僧人到痛。
若非不能佛家人的規定,他便不會留他。
僧人長嘆一聲,只站了起來,上的雪也不拍,轉就走,留下一句:“有來儀,非梧不棲,平定世。得者勝,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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