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趙國太子氣得渾發抖,卻偏偏被拿住了把柄。
東宮詹事恰好從賬房回來,見這陣仗連忙上前:“殿下息怒,公主殿下既已來了,再送回去反而顯眼。
不如先將公主安頓下來,對外只說是母家遠房親戚前來探,遼人不知,定然不會起疑。”
趙國太子閉了閉眼,終是無奈妥協:“就按詹事說的辦。小滿子!”
“奴才在!”
“給公主收拾驛站的西院,派人嚴加看守,沒有孤的命令,不准踏出院門半步!”趙國太子盯著德膘公主,語氣森然,“你要是敢跑,孤立刻讓人把你綁回京中,這輩子都別想再出來!”
德膘公主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襬上的灰,笑得眉眼彎彎:“還是皇兄最疼我!
放心,我定乖乖待著,等你忙完了就帶我去見遼太子。”
小滿子領著公主去安置時,東宮詹事憂心忡忡道:“殿下,公主留在這兒終究是個患。
萬一被遼人察覺公主還在足,怕是會以此拿我們。”
“孤能不知道嗎?”趙國太子著太,聲音疲憊,“可這丫頭就是頭犟驢,真鬧起來更麻煩。
先瞞著吧,等互市談妥了,立刻把送走。”他頓了頓,又道,“讓人盯著的侍,別讓們往外傳訊息。”
東宮詹事剛應下,趙武突然掀簾進來,手裡拿著封書信:“殿下,穎王殿下派人送來急信,問談判進展如何,還說雲溪封地的瘟疫有些反覆,讓您留意。”
“雲溪?”趙國太子瞥了眼書信,隨手扔在案上,“一群賤民的死活罷了,有什麼好留意的。”
這話恰好被折返的德膘公主聽見,挑著眉道:“雲溪?那不是我的封地嗎?正好,我許久沒回去看看了,明日便去瞧瞧。”
趙國太子剛要拒絕,就見眼珠子一轉:“說不定遼太子也會去雲溪巡查呢?
我去那兒說不定能偶遇他。”
“你敢!”
“皇兄若是不準,我現在就去遼營找他!”
趙國太子看著決絕的模樣,終是咬著牙鬆了口:“只能去半日,且必須換上布裳,對外只說是詹事的遠親,不準暴份!”
第二日清晨,德膘公主穿著一深布,挽著侍的胳膊出了驛站。
剛雲溪地界,一濃烈的腐臭味便撲面而來,連忙用帕子捂住鼻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什麼死味?簡直燻得人頭疼!”踢開路邊半塊腐爛的門板,語氣滿是嫌棄,“本公主的封地怎麼了這副鬼樣子?
那些得了疫症的賤民就不能找個沒人的地方死?”
侍連忙附和:“公主說的是,這些人就是髒了您的地。
咱們快些回去吧,這裡疫氣重,仔細染了病。”
“急什麼?”德膘公主瞥了眼遠的帳篷,“說不定遼太子就在前面呢。”
正說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夾雜著孩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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