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金靈兒一個眼神,示意小心,然後便告辭離開了。
金靈兒起送走沈小魚,看著父親走進來,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和一被打斷談話的微惱:“爹,這麼晚了,什麼事呀?
我看您臉不太好,是不是鋪子裡又遇到麻煩了?”
金滿倉看著兒在燈下愈發顯得人,尤其是那雙大眼睛,與早逝孃親的幾乎一模一樣。
想到此到了邊的話如同刺卡在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張了張,最終只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臉上出一個疲憊而勉強的笑容:
“沒……沒什麼大事。就是……就是近來城中盪,爹有些擔心你。
靈兒啊,你……你覺得如今這敘州城在北恆治下,比起以前……如何?”他試探著問道,仔細觀察著兒的反應。
金靈兒歪著頭想了想,很自然地說道:“我覺得好的呀!街上巡邏的兵士比以前守規矩多了,也沒聽說再有什麼欺行霸市的事。
小魚姐剛才還說,爹都誇顧侯爺是能做實事的人呢。”
提到顧飛時,語氣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一沈小魚染給的崇拜之。
兒這毫不設防的回答,像一針,狠狠紮在了金滿倉的心上。
他看著兒單純信賴的眼神,想到屠四海那那些惡毒的計劃,心中的愧疚怎麼也無法填平。
他不忍心將自己這麼一個單純貌的兒,推向那個萬劫不復的深淵?
況且推出去兒,就能功了麼,我看未必。
“是……是麼……好……那就好……”金滿倉眼神閃爍,不敢與兒對視,聲音乾,“你……你早點休息吧,夜裡涼,蓋好被子。”
“嗯,爹......你就為了這事?我看你滿臉的心事,到底怎麼了,能和兒說說麼?”
聰明的金靈兒,早就從自己的父親的語氣裡面以及表上看出了自家老爹一副滿腹心思的樣子。
平日裡幫家中買貨記賬照顧生意也是一把好手,再說從小就在生意中耳目薰染,看人也是很準。
就知道爹心中有事,只不過難以張口,如今的社會,覺得有責任要幫一幫家裡頭。
“爹,您就別瞞著兒了。
從小到大,您每次遇到難,眉頭就會皺個川字,說話也前言不搭後語。
剛才您問我北恆治下如何,肯定不是隨口一問。
是不是……是不是咱們家惹上什麼麻煩了?
是和北恆府有關。”金靈兒滿臉關心的看著自家老爹。
金滿倉看著兒清澈見底、充滿關切的眼神,心中又是欣又是酸楚。
欣的是兒如此聰慧懂事,酸楚的是他即將可能要親手將這聰慧懂事的兒推火坑。
他張了張,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半晌,才重重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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