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起疑了……”衢志的聲音帶著一沙啞，“他了解我的子，知道我若只是單純苦悶，不會只去找你喝酒訴苦，更可能直接去找他爭辯。
他今晚去你那裡，與其說是試探你，不如說是……確認我的向和態度。”
風四娘點頭贊同：“我也是這麼想的。他話裡話外，看似在安，實則是在敲打，讓我們不要輕舉妄。
二哥，我們不能再按原計劃慢慢準備了！大哥那邊恐怕也已經在防備，甚至可能……已經在籌劃如何應對我們了。”
衢志沉默了片刻，眼中厲一閃而過：“你說得對！夜長夢多！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手！”
他猛地抬頭，看向風四娘和王洪亮：“洪亮，你立刻去通知我們所有已經串聯好的頭目和骨幹，原計劃提前！就在明晚子時！
以三聲號角為號，同時控制寨門、武庫、糧倉，以及……圍住聚義廳和朝廷使者所在的院落！”
“明晚子時？”王洪亮一驚，但看到衢志決絕的眼神，立刻抱拳，“是！二當家！我這就去！”
“等等！”風四娘住王洪亮，對衢志道，“二哥，我讓紅姑用手下的暗線監視大哥和朝廷使者，有任何訊息會立刻回報。
我也會讓我手下信得過的姐妹配合行，重點控制通往聚義廳的要道，儘量阻止不必要的衝突擴大。”
“好！有五妹你的人配合，把握更大！”衢志重重吐出一口氣，目再次落到那張佈局圖上，手指點向聚義廳的位置，語氣帶著一難以言喻的複雜，“但願……大哥他能看清形勢，不要我們走到最後一步。”
風四娘也看向那個方向，眼神冰冷：“該做的，我們已經做了。如何選擇，在他自己。”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絕。箭已上弦，不得不發。
黑崗寨的天，註定要在明晚，徹底改變！
而此時在黑崗寨的一廳。
朝廷使臣石敬柳，穿著一錦緞便服，手掌在輕輕的黃花梨木的椅把，
臉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但眼底深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焦躁。
他對面坐著的，正是眉頭鎖、面沉不定的黑崗寨大當家王允。
油燈的暈在兩人臉上跳躍，將他們的表映照得忽明忽暗，平添了幾分詭譎與抑。
“王寨主，”石敬柳打破了沉默，“招安事宜，朝廷已是仁至義盡，給出了足夠的誠意。
兵部的文書不日即可抵達，屆時王寨主便是名正言順的朝廷命，麾下弟兄也能洗賊名，宗耀祖。
依本看，事不宜遲，我們明日便率領幫眾下山，前往指定的駐防之地。
如何？也好早日為朝廷效力，建功立業。”
王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杯中茶水泛起細微的漣漪。
他抬起眼，目復雜地看向石大人，聲音有些乾：“石大人，招安之心，王某與多數弟兄絕無二意。
只是……山寨之中，人心並非鐵板一塊。這一兩天來似乎有些不同的聲音，有些弟兄……唉，對招安有疑慮，左右搖擺者不在數。”
王允呡了又呡。
他終究沒有直接點出衢志和風四孃的名字，多年的兄弟分讓他還存著一挽回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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