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個尖酸刻薄的人離開後,殿重歸寧靜,只餘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魏雅著兒沉靜的側臉,心中嘆不已。
自己的兒,去北恆不過短短數月,竟似胎換骨般,言辭機鋒、行事氣度都與從前那個溫婉順的大華七公主判若兩人。
“瓊兒!”魏雅輕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袖口緻的刺繡,“你今日這般落們面子,只怕後患無窮。你大姨母最是小,二姨母又慣會搬弄是非……”
李瓊轉握住母親微涼的手,眸堅定:“母妃,正是因為從前您太過忍讓他們,們才敢變本加厲欺負咱們母二人。
夫君常說,有時退一步非但不能海闊天空,反而會讓人得寸進尺。”
李瓊說完和話,聲音突然又輕了幾分小聲的說道:“更何況,我們……不是早已有了打算麼?”
魏雅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瞥向四周。
兒口中的打算,自然是指那樁驚世駭俗的大事,那就是離開大魏之後,直接前往北恆,再也不用回大華了。
這個念頭是想想就讓心驚跳,可心深,卻又被兒描述的那個百姓安居樂業的上原城,勾起一難以言說的嚮往。
大華那座皇宮,回去後恐怕會是生不如死,尤其自家的兒沒有如期回到大華,那李劍不得換著花樣折磨自己。
自己這輩子都別想活著走出那座暗恐怖的冷宮了吧。
“瓊兒,你說顧飛能接納母妃去北恆住麼?還有我們真能抵達北恆麼?”
隨即魏雅有笑道:“如果他能接納的話,那母妃以後就給你們帶帶孩子,頤養天年了。”
魏雅頃刻間就想了很遠。
李瓊聞言想到了自家那個無所不能男人,角出了自信的笑容“母妃,難道你還信不過兒麼,你到了之後,就會發現我的夫君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母妃我們眼下第一步要做的,便是去探外祖母。”
魏雅一怔:“此刻?”
“正是此刻。”李瓊角微揚,一副料事如神的說道:
“兩位姨母剛從我們這兒了氣,又得了新奇玩意兒,必定是忙著回去顯擺,或是琢磨著如何找補面子。
們一時半會兒還想不到要去外祖母跟前挑撥。我們正好趁這個空當,先去給外祖母請安。”
說著,示意侍小么再次取過那隻巧的提包。
這次,從裡面取出一個紫檀木長盒,盒面,僅以天然木紋為飾,著一種返璞歸真的雅緻。
魏雅看著緻的木盒就知道自家兒拿出來的送給外祖母的東西,定然又是什麼好東西。
啪的一聲,李瓊開啟盒蓋,裡面襯著深絨,靜靜躺著一副造型奇特的件,兩個明的琉璃圓片,以妙的金屬框架相連,後面還綴著兩條細細的銀鏈。
“這是……”魏雅從未見過如此東西,縱使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是幹嘛用的。
“這是夫君命上原城巧匠特製的老化鏡。”李瓊小心地將眼鏡取出來,眼中帶著幾分自豪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