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焰這樣想著,忍不住在心裡,將整件事的罪魁禍首——那個給顧子衿下毒的丫鬟,給媽了個千遍萬遍。
然而現在人都已經死了,他就算罵再多遍也沒有什麼用。
看一眼自家主子,金焰在心裡默默的嘆了口氣,心道:主子也真是到了八輩子的黴,怎麼就遇上了這麼些破事呢?!
穆逸軒的心裡,此刻也煩的很,一邊則是南疆對邊境的不斷挑釁,另一邊則是京城裡的神傳言……
偏生今日下朝之後,自家父皇還將他進了書房,用石肇的拂塵,狠狠的了他一頓。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和顧寄的事,弄得他老人家心裡的語氣難消,打他一頓好撒撒氣。
穆逸軒什麼話都沒說,事鬧這樣,一時半會兒的也沒辦法收場,只能先捱了這頓打,之後再想辦法。
“子衿那邊怎麼樣了,這兩日有沒有好好休息,燕可有每日按時送過去?”穆逸軒終於放下了筆,頭也不抬的問道。
金焰道:“膳房那邊自然是都按時送過去的,但是聽伺候側妃娘娘的丫鬟們說,側妃這兩日本沒有服用,而是將燕全都賞給了翠竹……”
翠竹的傷勢,比花梓瑩的還要重上幾分。原本是住在臨華閣的下人房的,且是單獨的一間。
但在清醒之後,疼得慘聲不斷,才不得已將人安排去了別。
當然,那地方距離臨華閣確實有些遠了,在府中花園旁的一個小角落裡。
不過就算翠竹是近伺候顧子衿的丫鬟,按理來說,只要進來了榮王府,就得守著榮王府的規矩。
只不過是將人安排了稍遠一些罷了,等傷勢養好,自然就能重新回到顧子衿的邊伺候。
再加上顧子衿這一天天的賞燕補著,至多一個月也就能下地行走了。
不要問是怎麼知道的,要問就是花梓瑩就是這樣的。這不是還沒有一個月麼,太醫就已經說大好了!
穆逸軒聽了金焰的話,張了張,似乎是想說話。然而到了最後,卻只說了一句。
“罷了,既然子衿覺得這樣做,是對翠竹那丫鬟的彌補,便由著吧!”
金焰整個人都愣住了,要知道,那燕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買到的東西,哪怕在皇宮裡,也都是皇后和宸妃,以及另外幾個份尊貴的妃子,才能得到的東西啊!
自家主子從宸妃那兒拿了幾盒回府,為的是給顧子衿補子的。誰知道,最後全進了一個丫鬟的肚子裡了……
“主子,不是屬下多,屬下是真覺得,側妃娘娘本連進王府的資格都沒有。”
“雖說也是將軍府的小姐,可是除了長得好看一點之外,也沒有別的值得令人誇讚的地方啊!”
“別說的琴棋書畫如何,就這些東西,京城裡哪家的小姐不會?!”
金焰已經將這些話別再心裡很久了,今天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說出來了。至於自家主子怎麼想,他現在也沒有心去關心了。
這麼多的糟心事都冒出來了,也不差這一件……
穆逸軒半晌沒說話,手裡把玩著杯蓋,輕輕撇著水面上的茶葉,似乎是在思考金焰的話。
好半晌後,才開口說道:“救過本王,這些都是本王欠的。如今已經進了府,往後便也是你的主子。”
“今兒你說了這些話,本王就不罰你了。但若有下次,便自己去領五十大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