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一定是在逗我對不對……”
葉白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蘋果，青的紅的挨挨堆個小山丘，果香濃郁得幾乎要鑽進鼻子裡嗆人，他維持著手扶額的姿勢，陷了長達半分鐘的沉默。
芙蘭慢悠悠地晃到他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快得像枝頭跳躍的麻雀：“加油哦，好徒弟，我相信你。”
“那伊蕾娜呢？？？”葉白猛地轉頭，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控訴，目掃過不遠正坐在樹蔭下啃蘋果，啃得臉頰鼓鼓囊囊的，“不也是您的徒弟嗎？憑什麼就我一個人遭殃？”
芙蘭順著他的目看過去，恰好對上伊蕾娜過來的視線，還很心地揮了揮手裡啃了一半的蘋果，眉眼彎彎的。
“是孩子嘛。”芙蘭收回目，理直氣壯地攤手，一副“這你都不懂”的表，“孩子哪能做這種搬蘋果、洗蘋果、切蘋果、曬蘋果乾的活？再說了，伊蕾娜那小板，你忍心讓跟著累？”
葉白：“……”
他簡直要被這離譜的雙標氣笑了。
明明昨天下午，伊蕾娜舉著魔杖把失控的魔法掃帚追得滿院子跑時，勁頭可比誰都足。
“我不管，”葉白抱著胳膊往後退了兩步，擺明了要罷工，“要幹一起幹，要麼就都別幹，總不能好事全讓佔了，苦活全讓我來扛吧？”
芙蘭眨了眨眼，似乎沒想到一向好說話的徒弟居然會反抗，歪著頭想了想，忽然出個狡黠的笑
“那這樣吧，你要是能在天黑前把這些蘋果全做蘋果乾，我就把珍藏的麵包秘方傳給你，怎麼樣？”
“我又不吃麵包……”
葉白耷拉著肩膀，語氣裡滿是生無可，恨不得直接癱在旁邊的草垛上裝死。
芙蘭像是早料到他會這麼說，慢悠悠地搖了搖手指，眼底的狡黠又深了幾分：“你不吃，伊蕾娜總吃吧？之前纏著我要這個秘方，說想烤出那種外皮脆、裡綿還帶著香味的麵包，我可沒鬆口呢。”
這話一齣，葉白的作瞬間頓住了。
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樹蔭下的伊蕾娜，正啃著蘋果，落在發頂，鍍上一層的金邊，聽見兩人的對話，還好奇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秘方？什麼秘方？”
芙蘭沒直接回答，只是衝葉白挑了挑眉，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懂的。
葉白看著伊蕾娜期待的模樣，再想想之前烤蜂麵包時開心的樣子，心裡那點抗拒瞬間就蔫了半截。他認命地嘆了口氣，狠狠瞪了一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芙蘭，彎腰抱起了腳邊的一筐蘋果，悶聲悶氣地開口：“知道了知道了，做就做，別到時候耍賴。”
“放心放心。”芙蘭笑得眉眼彎彎，揮揮手趕人，“快去溪邊洗蘋果吧，太都要偏西了，天黑前做不完的話，秘方可就飛咯。”
伊蕾娜這才反應過來，眼睛亮得更厲害了，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搶過葉白手裡的半筐蘋果，笑嘻嘻地說：“我來幫你！我切蘋果可快了，保證不耽誤時間！”
葉白看著幹勁十足的樣子，又看了看樹蔭下悠哉悠哉的芙蘭，忍不住了眉心，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師徒倆，合起夥來坑他一個，他今天怕是真的要累“死”在這堆蘋果上了。
“對了，除了烘乾之外的步驟都不可以用魔法哦”
芙蘭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盆冷水，準澆在葉白剛燃起來的一點幹勁上。
他抱著蘋果的手猛地一頓，難以置信地回頭瞪著芙蘭：“老師！您不早說？！”
要是能用魔法，洗蘋果不過是一個清潔咒的事，切蘋果更是揮揮魔杖就能片得薄厚均勻，哪用得著費這麼大勁？
芙蘭攤攤手，一臉無辜：“哎呀，我這不是剛想起來嘛。而且啊，用魔法做出來的蘋果乾，總了點菸火氣，哪有親手做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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