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魔法學院被突如其來的暴雨籠罩。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響,將窗外的常青藤洗得油亮。葉白坐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課本上的魔法陣圖,眼角餘卻總忍不住瞟向旁的空位——伊蕾娜已經趴在桌上睡了整整兩節課,淺金的髮被風吹得在臉頰上,像只蜷的小貓。
“喂,又睡著了?”後桌的艾維利亞用鉛筆了葉白的後背,聲音得極低。今天的魔法植課要解剖曼陀羅的系,艾姆尼西亞正忙著按住妹妹蠢蠢的手,免得真把帶毒的濺到校服上。
葉白慌忙點頭,又怕吵醒伊蕾娜,連忙豎起手指抵在邊。他這副張的模樣逗得艾維利亞笑,被艾姆尼西亞狠狠敲了下後腦勺才安分下來。
其實葉白也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伊蕾娜的睡如此在意。自從三天前答應幫應付英語默寫後,這個總是咋咋呼呼的生就像塊牛皮糖似的黏上了他。會在早課點名時用胳膊肘撞他的腰,示意他幫忙喊到;會把難嚼的黑麵包塞進他的桌肚,理由是“看你太瘦了需要補補”;甚至昨天的飛行課上,騎著掃帚俯衝過來,搶走了他剛摘到的星尾草,還振振有詞地說“這種低階草藥配不上我的掃帚”。
可奇怪的是,被這樣“欺負”著,他心裡卻沒半分惱怒。就像此刻看著被雨聲驚擾,睫不安地,他竟下意識地出手,想幫把被風吹的頭髮別到耳後。
指尖即將到髮時,伊蕾娜忽然猛地抬起頭。
“幹嘛?”睡眼惺忪地瞪著他,角還沾著點口水印,“想趁我睡覺我的筆記?”
葉白的手僵在半空,臉頰“騰”地燒起來,慌忙回手搖頭:“沒、沒有……”
“算你識相。”伊蕾娜著眼睛坐直,忽然注意到窗外的暴雨,“下這麼大?完了,我今天沒帶傘。”
的話音剛落,下課鈴就響了。芙蘭老師抱著教案走出教室時,特意在葉白邊停了停:“葉白同學,你的魔法植報告寫得很出,尤其是關於月花變異的分析,比課本上的理論更有見地。”
葉白沒想到會被點名表揚,張得差點把鋼筆斷:“謝、謝謝老師。”
“伊蕾娜。”芙蘭老師的目轉向還在打哈欠的生,語氣瞬間嚴厲起來,“你的報告呢?我記得上週就提醒過要。”
伊蕾娜的肩膀明顯垮了下去,含糊不清地嘟囔:“忘、忘在宿舍了……”
“明天早上九點前到辦公室,否則抄五十遍《魔法植圖鑑》。”芙蘭老師的聲音不帶毫轉圜的餘地,轉時還不忘補充,“別指讓葉白幫你寫,我看過你們的筆跡。”
看著老師走遠的背影,伊蕾娜誇張地癱在椅子上,哀嚎聲差點掀翻屋頂:“完蛋了!那本破圖鑑比字典還厚!”
沙耶抱著筆記本從走廊回來,聽到這話無奈地嘆氣:“誰讓你整天上課睡覺?前天我還看見你把報告草稿當廢紙折了紙飛機。”
“那不是靈枯竭嘛……”伊蕾娜坐起來,忽然眼睛一亮,手抓住葉白的手腕,“葉白!你幫我寫吧!我請你吃草莓蛋糕,三層的那種!”
葉白被拽得手腕發疼,卻不敢掙開。他看著生亮晶晶的眼睛,想起那天塞給自己的草莓糖——酸甜的味道彷彿還留在舌尖,讓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耶!就知道你最好了!”伊蕾娜開心地拍了下手,忽然注意到窗外的雨勢毫未減,“不過這麼大的雨,怎麼去買蛋糕啊……”
沙耶收拾書包的作頓了頓:“我記得食堂今天有草莓撻,要不要去運氣?”
“不要!”伊蕾娜立刻皺起鼻子,“食堂的油是植油,甜得發膩,哪有西街那家‘時’的油香?”
葉白默默聽著們對話,忽然從書包裡翻出一把黑的長柄傘。傘面是最簡單的純黑,邊緣卻繡著銀的薔薇花紋——這是他轉學前,導師送的踐行禮,據說傘骨裡注了避水咒,再大的雨也淋不溼襬。
“我、我可以送你去。”他把傘遞到伊蕾娜面前,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反正我住的宿舍離西街很近。”
伊蕾娜愣了愣,看著那把明顯不屬於學生款的緻雨傘,又看了看葉白泛紅的耳,忽然笑了:“你該不會是想趁機看我寫報告吧?”
“不是的!”葉白慌忙擺手,“我只是……”
“逗你的啦。”伊蕾娜一把搶過雨傘,撐開的瞬間,傘骨發出清脆的咔嗒聲。黑的傘面像突然綻放的夜曇,將窗外的雨聲都隔絕了幾分,“走吧,去買蛋糕!”
沙耶和艾姆尼西亞們還要去圖書館查資料,便笑著揮手與兩人道別。艾維利亞著圖書館的門框大喊:“伊蕾娜不許欺負葉白!買蛋糕記得給我帶塊曲奇!”
被點名的生早已拉著葉白衝進雨幕,只留下一句模糊的“知道啦”在雨裡打著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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