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國家待了沒幾天之後，伊蕾娜他們又繼續開始了旅行
“快下雨了，伊蕾娜，趕走吧”
烏雲像被打翻的墨，在天空裡迅速暈開，風捲著路邊的落葉打著旋兒，空氣裡浮著溼冷的氣。伊蕾娜把斗篷的帽子往了拉了拉，還是被灌進來的風嗆得了脖子。
“知道啦知道啦，”小跑著跟上葉白的腳步，靴底踩過積著薄塵的土路，濺起細碎的沙礫，“明明早上還是晴天，這天氣變得比翻書還快。”
葉白回頭看了眼遠約可見的林子，加快了腳步：“前面那片橡樹林應該能避避雨，先到那兒再說。”他手替伊蕾娜拂去沾在斗篷上的枯葉，指尖不經意到的臉頰，涼的。
風裡的水汽越來越重，遠傳來悶悶的雷聲，像巨人在雲層後敲著鼓。伊蕾娜下意識攥了葉白的角，靴跟在石板路上磕出急促的聲響：“早知道該聽你的，昨天就在鎮上多住一晚。”
“現在說這些沒用，”葉白的聲音混在風聲裡，卻著讓人安心的穩，“抓了，別掉隊。”
豆大的雨點終究還是搶先一步砸了下來，噼裡啪啦打在斗篷上，瞬間洇開一片深。伊蕾娜被風推得踉蹌了兩步，葉白手撈住的胳膊，乾脆直接牽住的手往樹林裡衝。
“跑快點！”他的聲音被雨聲切割得有些零碎，掌心卻帶著乾燥的暖意，牢牢攥著往前趕。
橡樹林的枝葉錯著織網，雨點穿過隙落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兩人衝到最的那棵橡樹下時，渾都已半溼，髮梢滴著水往下淌。伊蕾娜靠在樹幹上著氣，看著葉白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忍不住笑出聲：“這下好了，變落湯了。”
葉白低頭看了看自己溼的襟，又瞅了瞅在臉頰上的碎髮，從揹包裡翻出塊乾淨的手帕遞過去：“吧，彆著涼了。”
雨勢毫沒有減弱的意思，反而越下越急，打在樹葉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像是在耳邊開了場熱鬧的音樂會。
“等一會兒生火，我們去烤烤魚，然後把服曬一曬”
伊蕾娜眼睛一亮，剛才被雨水澆出來的蔫氣頓時散了大半：“烤魚？好主意！不過我們哪來的魚？總不能現在冒雨去河裡釣吧？”
葉白往樹林深瞥了眼，那裡約能聽見潺潺的水聲：“剛才跑進來時好像看到有條小溪，雨這麼大，說不定有魚被衝得暈頭轉向，容易抓。”他說著就解下揹包，從裡面翻出摺疊的小漁網，“我去看看，你在這兒守著，別走。”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伊蕾娜趕站直，拍了拍斗篷上的水珠，“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萬一你被大魚拖走了怎麼辦？”
葉白被逗笑，手了溼漉漉的頭髮：“那你可得抓我，別自己先進水裡。”
兩人踩著泥濘往溪邊走，雨水順著樹葉隙往下，打在頭上涼的。小溪果然漲了水，渾濁的水流裡偶爾閃過銀亮的影子。葉白看準時機，漁網一撒，還真撈上來兩條掌大的魚，撲騰著濺了他一泥水。
“抓到了！”他舉著漁網衝伊蕾娜晃了晃，臉上沾著泥點，笑得像個孩子。
回到橡樹下，葉白撿了些躲在岩石下的乾柴，指尖燃起一小簇火苗——還好他的火系魔法沒被雨水影響。伊蕾娜則找了兩結實的樹枝，把魚串起來架在火上，滋滋的油花順著魚皮往下滴，很快就飄出焦香。
“聞起來好香啊，”伊蕾娜湊近了些，被火苗烤得臉頰發燙，“早知道下雨也不錯，還能吃上熱乎的烤魚。”
葉白往火堆裡添了柴，火星噼啪往上跳：“等服烤乾，雨估計也停了。到時候我們去前面的村子看看，說不定能借個地方住一晚。”
“我倒覺得住野外也不錯”
“你還是沒變啊伊蕾娜”
“畢竟邊有一個笨蛋”
葉白正往火堆裡添柴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伊蕾娜，角勾起無奈又縱容的笑：“是是是，我是笨蛋。那笨蛋問你，野外住一晚，半夜要是再下雨，或者來只狐狸把烤魚叼走了，這位聰明的小姐打算怎麼辦？”
伊蕾娜被問得一噎，哼了一聲別過臉，卻忍不住瞟向火堆上滋滋作響的魚：“那、那不是有你嗎？笨蛋的火系魔法不是很厲害？就算來十隻狐狸，你也能把它們烤狐狸幹。”
“狐狸幹？”葉白失笑，手彈了彈的額頭，“虧你想得出來。再說了，我可不想半夜被雨淋落湯第二回，更不想看著某位小姐因為沒地方梳頭髮，明天頂著糟糟的窩頭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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