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蕾娜!!!放我下來!!!沒收我魔杖就算了,怎麼連人也要沒收啊!!!!!”
花田蒸騰著甜膩的氣息,葉白的後頸被伊蕾娜掌心的溫度燙得發燙。他蜷在對方懷裡掙扎,髮梢掃過沾著鈴蘭香的斗篷,卻被摟得更:“別,草藥要灑了。”
“伊蕾娜!說好只是搭檔!”他徒勞地踢,膝蓋卻撞進乎乎的腰間。三天前在花田深魔力暴走,枯枝在掌心炸開紫旋渦,是伊蕾娜衝進咒奪過他的魔杖。此刻手腕纏著連夜編的靜心草繩,每片葉子都綴著發咒文,像串會呼吸的星星。
“搭檔就不能抱你回營地?”伊蕾娜輕笑,白髮垂落下來拂過他泛紅的耳尖。的魔杖穩穩別在腰間,杖尾銀鈴隨著步伐輕晃,驚飛了腳邊兩隻藍蝶。葉白瞄側臉,發現睫上沾著公英絨,在下泛著細碎的。
路過溪邊時,葉白瞥見石裡卡著的銀墜——那是他失控時扯斷的魔杖掛飾。伊蕾娜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挲著他後腰的舊傷:“等你好了,我們一起修好它。”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碎水面的倒影。葉白突然安靜下來,著掌心過布料傳來的暖意,心跳快得離譜。
回到營地時,伊蕾娜把他放在鋪著乾草的睡袋上,還特意墊了件自己的斗篷。“藥溫好了。”端著陶碗在他邊蹲下,銀髮垂落進碗裡,被葉白笑著吹開。當苦的藥湊近邊,他突然別過臉:“太苦了...”
“張。”伊蕾娜晃了晃碗,指尖輕點他眉心。葉白剛要抗議,卻掏出顆裹著糖霜的漿果,塞進他裡:“良藥配甜果,搭檔要聽話。”酸甜的水在舌尖開,葉白含著果子嘟囔,卻乖乖嚥下了藥。
暮漫進帳篷時,葉白的臉還燙得像火燒。伊蕾娜變戲法似的掏出塊沾著草屑的糖,在他眼前晃了晃:“獎勵乖乖喝藥的笨蛋。”的指尖過他角,魔杖卻捲起藥箱準砸在他懷裡:“該藥了,後腰的燙傷。”
“我自己來!”葉白慌忙坐起,卻扯到腰間的舊傷。伊蕾娜輕嘆一聲,跪坐在他後,指尖蘸著藥膏輕輕塗抹:“逞強。”的呼吸掃過後頸,葉白渾僵,聽見小聲嘟囔:“明明上次發燒,還抓著我手腕不肯放...”
“那是魔力紊!”葉白回頭辯解,卻撞進含笑的眼睛。伊蕾娜的白髮垂落下來,在兩人之間織銀簾,突然湊近,鼻尖幾乎上他的:“所以現在清醒了,還怕我?”
葉白的耳尖瞬間紅到脖子,慌中打翻藥箱。瓶瓶罐罐滾了滿地,伊蕾娜眼疾手快用魔杖懸浮起藥瓶,卻沒躲過他慌中揮的手。兩人跌進乾草堆裡,葉白在上,聽見“噗嗤”笑出聲:“原來最佳搭檔連坐都坐不穩?”
“對、對不起!”葉白慌忙要撐起子,卻被圈住脖子。伊蕾娜的銀髮鋪散在乾草上,像月織就的毯子,指尖過他發燙的臉頰:“葉白,你說...搭檔會把楓葉書籤藏三年嗎?”
掌心攤開的楓葉書籤邊角發脆,正是葉白當年夾進《魔法基礎》裡的那片。葉脈間褪的“蕾”字在暮裡若若現,葉白著眼底跳的燭火,突然想起每次執行任務時,總把後背放心給他的模樣。
結滾兩下,他手輕輕按住髮間的矢車:“會...還會把對方的安危看得比魔杖重要。”伊蕾娜的睫了,魔杖卻突然在帳篷頂變出片發的螢火蟲,綠映得兩人耳尖通紅。
“伊蕾娜回想起我們最初開始旅行的日子,我突然覺得你現在很反差啊”葉白扶起伊蕾娜面對面的說
伊蕾娜的作頓了頓,隨後輕笑一聲,白髮隨著的作輕輕晃,“哦?那你說最初開始的時候我是什麼樣子的?我也想知道剛開始那段時間你對我是什麼印象?”利落地拿出睡袋鋪在一旁,然後拿著陶碗走了過來,裡面裝著剛剛溫好的藥。
葉白盯著髮間那朵潔白的鈴蘭花,思緒不飄回到了當初相遇的時候。那時的他,已經是一名魔,也是魔法世界裡唯一的男魔,遭了不異樣的眼和質疑。而伊蕾娜,一頭耀眼的白髮,冷漠又強大,像極了夜空中高懸的孤月,散發著神秘而迷人的氣息。
“最開始啊……”葉白微微眯起眼睛,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記得在那個魔法集市上,你穿著那件黑的斗篷,在人群中格外顯眼。我看到你毫不留地和魔法商販砍價,為了一瓶普通的魔力恢復藥水,能把對方說得啞口無言。當時我就覺得,這個魔不簡單,著一‘屑’勁。”
伊蕾娜將藥碗遞到他面前,聽到這話,挑了挑眉,“砍價可是魔的必備技能,不然像你一樣,總是被那些狡猾的商販坑?而且我那合理消費,不浪費一枚金幣。”
葉白接過藥碗,卻沒有立刻喝,繼續說道:“後來我們一起接了那個護送魔法古籍的任務。在森林裡,遇到了那群魔。你明明知道我也有能力戰鬥,可還是把我擋在後,裡還說著什麼‘別拖我後’之類的話。但我能覺到,你其實是在保護我。當時我就想,這個魔,表面上冷漠又屑,心好像也沒有那麼無。”
伊蕾娜在他旁坐下,魔杖隨意地放在一邊,“哼,我只是怕你死了,沒人幫我背行李,而且任務失敗了我可拿不到報酬。”上這麼說著,眼神卻不自覺地和下來,看向葉白的目裡多了幾分溫。
葉白笑了笑,把藥碗放在一邊,“還有那次在小鎮上,我們遇到了那個自稱是天才魔法師的傢伙挑釁。你明明可以輕鬆解決他,卻非要我出面,還在一旁冷嘲熱諷地指導我,說什麼‘就你這水平,還當魔’。結果我不小心施展魔法過度,魔力紊,你又立刻衝上來,用你的魔杖穩定我的魔力。那時候我就知道,你這個魔,雖然很屑,但對我還是很在意的。”
伊蕾娜的臉微微泛紅,別過頭去,“我那是怕你搞出大靜,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而且要是你出了事,我上哪再找個免費的苦力搭檔。”拿起一旁的藥膏,準備給葉白換藥。
葉白看著的側臉,繼續回憶道:“還有在沙漠裡,我們迷路了,水也快喝完了。你把自己的水省下來給我,卻騙我說你不。我當時就覺得,你這個謊言很拙劣,但心裡卻很溫暖。明明最開始的時候,你總是對我很冷漠,還總是使喚我做這做那,現在卻……”
伊蕾娜打斷了他的話,“好了好了,別囉嗦了,藥都快涼了,趕喝。”的聲音有些急促,似乎不想讓葉白繼續說下去。
葉白卻沒有聽話,而是手輕輕握住的手,“伊蕾娜,其實我很謝你。謝你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出現在我的生命裡,雖然最開始你總是很屑,對我也很冷漠,但慢慢地,我發現你其實是個很好的人。你教會了我很多魔法知識,也讓我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
伊蕾娜的微微一僵,隨後輕輕回自己的手,“別麻了,趕喝藥,喝完藥藥。”的聲音有些抖,葉白卻沒有錯過眼中閃過的一。
葉白無奈地笑了笑,端起藥碗,一口氣把藥喝完。苦的藥味在口中散開,他卻沒有覺得難,因為心裡滿是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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