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的海風裹挾著晨的涼意，掠過古老城堡斑駁的石壁，將纏繞在斷壁殘垣上的藤蔓吹得簌簌作響。葉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睫上凝結的水珠順著眼角落，在臉頰留下微涼的痕跡。鼻尖縈繞的茉莉香比記憶中更加濃郁，他這才驚覺自己整個人蜷在伊蕾娜懷中，對方的銀髮如的綢緞般垂落在他肩頭，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昨夜衝之下親吻臉頰的畫面突然湧腦海，他覺耳尖瞬間燒了起來，手腕上的鈴鐺也跟著發出慌的輕響。
"醒得比海鳥還早。"伊蕾娜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沙啞，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卻悄然收，將他往懷裡又帶了帶。下輕輕蹭過他的發頂，"再賴會兒，今天的日出特別好看。"葉白想要掙扎著起，卻發現腳踝不知何時被藤蔓溫地圈住，像是某種無聲的挽留。晨順著藤蔓的隙流淌而下，在伊蕾娜的睫上投下細碎的金斑，他這才注意到眼下淡淡的青影——想起昨夜暴雨中，為了維持防護罩整夜未眠，指尖因過度使用魔法而微微發的模樣。
"想吃桂花糕嗎？"伊蕾娜突然開口，魔杖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藍的弧，兩塊冒著熱氣的糕點瞬間出現在掌心。糖霜在晨中閃爍著晶瑩的澤，桂花的甜香混著魔法特有的焦糊味撲面而來。用魔杖挑起葉白的下，碧眼眸裡流轉著狡黠的，"不過嘛...想要的話，得先回答我個問題。"
葉白的耳朵瞬間紅。他盯著糕點上晶瑩的糖霜，想起自己昨夜那句"罰你每天都要給我做桂花糕"的賭氣話。當他手去接時，指尖不小心過伊蕾娜的手背，溫熱又。"誰、誰要吃你的糕點！"他別過臉，道，"明明是你耍賴，每次都沒收我的魔杖...上次在鏡之迷宮，你故意用幻誤導我，害我撞在鏡子上十幾次！還有在幽靈古堡，你把我的魔杖變了掃把，讓我被幽靈追著滿城堡跑！"
"哦？"伊蕾娜挑眉，魔杖輕輕敲了敲他的腦袋，作卻像是在安炸的小貓，"那上次是誰用'變形咒'把我的掃帚變鱷魚，害我摔進泥坑？還有再上次，你非要嘗試咒，結果把自己困在魔法泡泡裡整整三個小時？要不是我用傳送咒把你拉出來，你現在恐怕還在和泡泡對話呢。"掰下一小塊糕點，遞到他邊，"張，小饞貓。"
桂花的甜香在舌尖散開，葉白卻突然安靜下來。他著伊蕾娜被晨鍍上金邊的側臉，那些被捉弄的委屈、被保護的安心，此刻都化作腔裡翻湧的熱流。他想起第一次見面時，站在山巔銀髮飛揚的模樣，那時的像高懸的明月，神秘而遙不可及；想起自己傷時，佯裝嫌棄卻抖的雙手，在他昏迷時哼著古老的歌謠；想起每次冒險結束後，靠在他肩頭哼著的無名歌謠，歌聲裡藏著不為人知的疲憊與依賴。
"伊蕾娜，"葉白突然坐直子，聲音不自覺地發。他的魔杖還在那裡，此刻只能攥自己的角，"我...我有話想說。"
伊蕾娜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歪頭，碧眼眸裡盛滿溫："怎麼了？突然這麼嚴肅。"手想要平他皺的眉頭，卻被葉白反手握住。
"一直以來，"葉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直視的眼睛，"你總是像保護小孩子一樣保護我。沙漠裡的水，暴雨中的魔杖，還有每次被捉弄後的桂花糕..."他的聲音越來越快，像是怕自己失去勇氣，"我知道你上說著捉弄我好玩，其實每次都在護著我。記得那次在迷霧森林，我中了幻，是你冒著魔力反噬的風險，用清醒咒把我拉回來；在熔岩窟，你為了救我，被飛濺的岩漿灼傷了手臂，卻還笑著說'小傷而已'；還有上次對抗黑魔法師，你明明已經魔力支，卻還是擋在我前..."
伊蕾娜的睫輕輕，魔杖在掌心無意識地轉了個圈。藤蔓在他們周圍輕輕搖晃，像是在屏息等待。
"我不要只做被你保護的搭檔了。"葉白鼓起全的勇氣，手握住拿著魔杖的手，"我想做那個能和你並肩看遍所有日出日落的人。是可以在危險時擋在你前的人，是能牽著你的手走過每一片大陸的人...我想在每次戰鬥時，與你背靠背念咒語；在每次疲憊時，給你依靠的肩膀。"他的耳朵紅得滴，卻不肯移開視線，聲音微微發，"伊蕾娜，我喜歡你。不是搭檔的喜歡，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喜歡。想在每次冒險後，不只是分勝利的喜悅，還能分心跳的聲音；想在每個夜晚，不只是背對背守護，而是能相擁而眠。"
空氣彷彿凝固了。伊蕾娜怔怔地看著他，碧眼眸裡泛起漣漪，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了一顆石子。過了許久，輕輕笑了，笑聲裡帶著釋然與欣喜："笨蛋，終於開竅了。"用魔杖輕點地面，藤蔓自編織的座椅，將兩人托起。
"其實我早就準備好了。"伊蕾娜從魔法口袋裡取出個絨小盒，開啟時，兩枚鑲嵌著細碎星的藤蔓戒指靜靜躺在其中，藤蔓紋路里纏繞著他們每次冒險時使用的默契咒語。"這是三個月前在月森林準備的，"將戒指套進葉白無名指，冰涼的帶著悉的茉莉香，"那天你為我擋住毒藤，昏迷了三天。我守在你床邊，用藤蔓編織咒語時就在想，總有一天，要把這個戴在你手上。那時候就在期待，你能發現我藏在捉弄裡的心意。每次沒收你的魔杖，其實是怕你冒險傷；每次捉弄你，不過是想多看到你鮮活的樣子..."
葉白低頭看著疊的手，戒指上的星與他腕間的鈴鐺遙相呼應。原來那些被捉弄的時裡，早藏著心準備的溫伏筆。那些沒收魔杖的"懲罰"，深夜裡悄悄施展的治癒魔法，還有每次得逞後藏在眼底的心疼，都在這一刻有了答案。
"現在你是我的'特殊搭檔'了。"伊蕾娜的額頭輕輕抵上他的，"不過戒指要是摘下來，就算違約——"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掃過他泛紅的耳垂，"違約的人，要答應對方三個願。第一個願嘛...就是以後換你給我做桂花糕，敢不敢賭？"
藤蔓彷彿知到這份心意，自編織花環落在兩人頭頂。遠的海面泛起粼粼波，第一縷朝躍出天際，將相擁的兩人鍍上金邊。葉白握伊蕾娜的手，著指尖的溫度，終於明白：這場看似單方面的追逐，其實是雙向奔赴的預謀。而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未來的冒險裡，不再是一人守護，而是彼此相擁，共同迎接未知的挑戰，讓每一個日出日落都刻上屬於他們的印記。
